压制的耻辱。
“丑陋的战斗方式,简直和野兽一样。”
声音从烟雾中传出,杜卡雷紧盯战场中央,如他所料,这点麻烦还无法解决对方。
“血魔的优雅呢?你作为大君的从容呢?”
随手摘下咬在肩头的血蛭,将其捏碎,可露希尔满脸失望。
“你啊,太无聊了……”
无聊,和我战斗让你感到无聊吗?
“当然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宛若看出杜卡雷的心,可露希尔视线下移。
“你在发抖啊。”
杜卡雷愕然低头,他的身躯的确不受控制的抖动。
啊,我在兴奋吗?
如此认为,杜卡雷狂笑道:
“正是如此,优秀的子裔!我漫长的一生中没有血魔比你更加优秀的,哪怕是我那位成为魔王的兄长!”
“所以……我会给你最盛大的试炼!”
杜卡雷主动刺向自己的心脏,启动了其中的提卡兹之血。
大气在颤抖,失去控制的血液重新回到他的身旁,在其头顶编织出血色的荆棘王冠。
“感到荣幸吧!这就是提卡兹之血!提卡兹真正的……”
“这点血液便让你欣喜若狂了?”
打断了杜卡雷,可露希尔活动着肩膀。
“我说过吧,十分钟,你只有10分钟的展示机会。”
“狂妄!”
杜卡雷正欲攻击展示提卡兹的荣光,却突然发现另一股不属于他的血液进入战场。
抬头,漫天的血色纱衣汇聚上方。
“你都开二形态了,那我也变个身意思一下好了。”
黑色的蝠翼自背后展开,可露希尔升上高空,不断汇聚的血纱将其包裹。
“……茧?”
天灾之下,与高空凝聚的是一颗血色的巨茧。
没让杜卡雷久等,一只白皙的手臂从内部伸出,将茧衣撕碎。
可露西亚PlUS堂堂登场。
压迫感,史无前例的压迫感笼罩着杜卡雷,逼迫着他反击。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潮水般的血蛭涌向下落的身影,汹涌的血潮冲垮房屋,淹没城区。
面对着恐怖的一幕,可露希尔挥手,天空下起了雨。
汹涌的浪潮瞬间平息,宛如史莱姆的血嗣如雨滴般从天而降,用无害的柔软身躯轻易包裹着血蛭的躯体。
“我不是说过吗,你的纯度太低了。”
看着被自己血液包裹的杜卡雷,可露希尔无情的宣布他的败因。
“血液的控制力,子裔的强度,血脉的根源……无论哪一点我都在你之上。”
“不必感到羞愧,就像你所推举的那样,但论生物层面,你就无法战胜我。”
可露希尔耐心的解释,杜卡雷已无心再听。
他应该高兴吗?族裔中除了更强大的同胞,他本应该高兴才对。
但……
看着可露希尔的眼睛,杜卡雷逐渐明白了。
原来之前的颤抖不是兴奋吗?
那是面对搞出自己生物链的捕食者,血脉中本能的恐惧。
就像他不曾将弱小者视做同胞,眼前的怪物也绝不会是萨卡兹的朋友。
得告诉特雷西斯!得把消息传出才行!
明白了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杜卡雷立刻化作血液遁逃。
“欸?我话还没说完呢?”
如先前所说,一位王庭之主想要离开,另一位王庭之主无法阻拦。
如可以将身体化作血液的杜卡雷,即便死亡也可以在事先布置的祭坛上复活。
但真的能如此顺利吗?
“本来还想试一下更多招式的,算啦。”
可露希尔歪了歪头,双手合成相机状。
“那个招式,我是记得是这样做来着……”
祂没追过来?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遁逃的杜卡雷向后观察,血液的身躯都震撼的停止一瞬。
弥漫的血雾包裹着可露希尔的身影,在黑夜的笼罩下愈发深邃。
在这深渊般的黑中,杜卡雷看到了一只眼睛。
不断旋转的,像是要将灵魂都吸入的深渊之眼。
“杜卡雷,你……相信引力吗?”
一只,两只……等到杜卡雷回过神来时,他先前所制造的血色河流已布满了这样的深渊之眼。
血色的河流在城市间穿行,由异界漩涡组成的深渊之眼遍布其上,无情吞噬着接触的一切。
建筑在河流中下沉,地面也被无情削去。
血河搅碎着所能触碰的一切,黑色的应力撕扯着杜卡雷的身体。
【叮:大群成员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