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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和介坐在矮桌前,把十四英寸的电视打开。
深夜时段,能看的东西不多。
NHK在放教育番组。
TBS是一部很老的电影。
再往下,是富士电视台的《Woman「sEye·紧急特别编成》。
这是一个女性向情报节目,桐生和介之前在上夜班时见过一次,收视率不高,通常没人看。
画面右上角的小窗。
播放的正是高崎祭事故当晚,记者在医院见学连廊拍摄到的素材。
画面症下方的字幕十分醒目。
【以鲜血加冕,於长夜封王,温柔医生的时代结束了!】
几个女人正在侃侃而谈。」
「」
「所以说,在那种所有人都陷入绝境的时刻,桐生医生说出都推进来吧」,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呢?」
「我认为,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医者仁心,而是一种,怎麽说呢————
「一种背负着整个时代在前行的觉悟。」
「,你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没错。」
「特别是他面对鲜血和死亡时果断,简直就是————暴君。」
「是的,桐生医生太有支配力了。」
」
,该说不说,这些女人坐一块儿,还挺能扯淡的。
桐生和介看到这里,依旧面无表情。
画面切换。
一个留着短发的女评论员扶了扶眼镜。
「那7名伤者都得到了拯救。」
「可我们呢?」
「爱上了这位暴君医生、无药可救了的我们,该要怎麽才能被拯救呢?」
她面对镜头,深情款款地说着这话。
桐生和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换台。
这哪里还能绷得住啊。
遥控器连按两次。
朝日电视台正在重播晚间新闻讨论,是小此木信夫教授跟那位梶原次郎教授的对话。
【————】
【损伤控制,本质上是在承认我们的失败。】
【承认医生在那个时点上,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足够的资源能把病人治好。
【————】
小此木教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大概是被那两盒录像带打断之後,重新调整过措辞。
随後,梶原教授接了话。
【————】
【医生能够承认不足,及时地停下来,我认为这不是失败,这反而是在灾难救治中最难的一件事。】
【————】
这位东都大学的整形外科教授,说话也平和了不少。
女主持人坐在一旁,不断地给两人铺台阶,只要是稍微有点冲突的画面,就赶紧打断,问一些问题。
桐生和介沉默着。
奇怪。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似乎,是在3月份,在东京的高轮王子大饭店时。
京都大学的助教授上台,展示了一台长达11个小时、输血4000毫升的手术。
掌声雷动。
然後大阪大学的一位教授站出来质疑。
接着小笠原教授再登场,将他桐生和介交上去的那篇损伤控制论文拿出来。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一模一样。
先立起一个保守派。
再找一个改革派,将其推倒。
在那次。
自己证明了一件事。
损伤控制不是说医生无能,恰恰相反,是有能力将手术做得完美,却不得不放弃。
在今天。
朝日电视台同样证明了一件事。
小笠原诚司给他机会,给他手术台,连指南委员会的特别顾问席位也给了。
不只是赏识。
如今回头再看,更多是对方恰好有需要,而自己恰好足够好用。
当然。
桐生和介不是说不能接受。
想要在这个白色巨塔里往上爬,就不可能不被人利用。
大把的人想被利用,都没这个价值。
「嘶。」
然而,桐生和介又吸了一口凉气。
利用归利用,但以後还是得多防着点那老头。
真的太阴了。
搞不好哪一天,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成了当初的助教授中川裕之、如今的前教授小此木信夫。
电视上的新闻节目播到後半段了。
一转画风。
直接就是对桐生和介的讨论,他是怎麽走到今天的。
当事人看了一眼,然後就将电视关掉了。
这还能怎麽走的?
都是个人的努力跟汗水,再加上恶女世界线的一点小小帮助。
桐生和介先将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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