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本外科学会的理事,带出来的教授有六个,讲师和助教授数不清。
他不是没上过电视。
从来没有出过错。
这次本来也不应该会变成这样的。
小笠原诚司在电话里说,说桐生和介年少气盛,要有人在公开场合替学界立一道线,说是不想桐生和介再走他走过的老路。
小此木信夫信了。
无菌原则,确实是他坚持的。
但相比之下,能让後辈更好成长起来,支撑起日本医疗界的未来,是他更坚持的。
导播间里。
内线电话的指示灯忽然亮起。
三宅良行赶紧伸手接起。
「是。
"
「是,局长。」
他应了几句之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接着,又拿起对讲机。
「三浦。」
「立刻换题,後面开始讨论桐生和介。」
「不要再给小此木教授压力了,给他找个台阶,然後多提问梶原教授。」
他吩咐得很快。
女主持人三浦理惠找了机会,微笑着转向镜头。
「看来,关於损伤控制的医学争议,今晚很难得出最终结论了。」
「本节自会继续追踪那些危重症伤者的治疗情况,也会邀请更多的临床医生进行专题讨论。」
」
,「刚刚有个观众来电提问。」
「从阪神地震到东京地下铁毒气事件,再到昨晚的高崎祭事故。」
「桐生和介医生怎麽总会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今年只有26岁,从群马大学医学部毕业,进入医局才一年多。」
「他又是怎麽走到今天的?」
」
」
导播切换画面。
接下来的都是阪神地震、东京地下铁毒气事件、高崎祭现场的资料影像。
节目彻底换了方向。
三宅良行当即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後面的内容,更能激起观众情绪,然後再将收视率推高的。
结果报导局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让换题。
可惜了。
晚上22点00分。
节目结束。
演播室的灯还没有全暗,工作人员就开始拆麦克风。
小此木信夫把别在领口的小型麦克风摘下来,递给旁边的女职员。
「辛苦了。」
「辛苦了。」
他站起来,往外面走。
梶原次郎突然在後面叫了他一声。
「小此木教授。」
」
」
「今天多谢您了。」
——
,小此木信夫完全不想理睬对方。
走出大楼,他甚至连电视台准备的车都没等,而是自己叫了一辆计程车。
刚上车坐下。
小此木信夫就拿出行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小此木前辈,辛苦了。」
听筒里传来的一个温和声音。
「小笠原!」
小此木信夫压着怒火,沉声开口。
「你怎麽不告诉我,现场竟然还有录像带,桐生医生不仅冒着危险去救人,还在现场坐了检伤分类!」
「前辈,你冤枉我了。」
小笠原诚司的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些许的委屈。
「我也是刚看到新闻才知道有这种事。」
「你少在这里装!」
小此木信夫气得咬牙切齿。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阵。
「小此木前辈。」
小笠原诚司的语气软了下来。
「但这件事,我确实是事前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这也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想到的。」
「这样吧。」
「您以後,就不必再欠我那个人情了。」
他说的时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小此木信夫的一个学生在私立医院里出了纠纷,闹到了要上法庭的地步,是他出面找的监定人。
「人情?」
小此木信夫在电话这头听完,先是没反应过来。
然後,气血一下就翻涌了上来。
「小笠原。」
「嗯?」
「你是不是有点搞错了。」
「嗯?」
「以前是我欠你的人情,但从现在开始,是你欠我的了,而且欠大了!」
小此木信夫说完,就气愤地挂断了电话。
行动电话的通话费一分钟要一百多円,他平时舍不得用,出门都是找公用电话。
今晚是被小笠原诚司那厮给坑惨了,也就管不了那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