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事。
电视上的争论还在继续。
梶原教授倒是个好人,在替桐生医生说话。
尽管他在尽力反驳,但那位小此木教授凭藉资历和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始终占据着上风。
「颠倒黑白!」
内田直人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水杯直跳起来。
好在电视及时切入了GG。
洗衣粉、啤酒和家庭轿车轮番登场。
内田惠子伸手调小了点音量,又很快调了回去,生怕错过节目恢复的瞬间。
可GG播完後,电视台仍没有切回演播室,反常地播起了天气。
「搞什麽啊。」
内田直人等得不耐烦,正要起身。
结果下一秒,电视上的画面就切回演播室里了。
女主持人三浦理惠看向镜头。
【欢迎回来。】
【在继续讨论前,我们刚收到两段来自高崎祭现场的录像。】
【第一段由一位游客在爆炸发生时,使用家用摄像机拍摄,画面可能引起不适,请各位注意。】
电视画面晃了一下。
一个小女孩举着苹果糖,对着镜头比出剪刀手。
然後跑开。
接着回头挥手。
内田惠子的呼吸滞了一下。
她认识这条巷子。
就在乌川河岸屋台街的东侧,从那里往前走三十米,就是那家炒面摊,爆炸就是在那里。
下一秒,就如同她预感的那样。
火光从画面边缘炸开。
镜头翻滚着摔落地面,尖叫与碰撞声涌进电视。
晃动停下後,摄像机斜对着道路,画面里全是仓皇奔逃的人影。
内田直人也在认真看着。
人潮之中,一道白色身影逆着所有人的方向,朝浓烟深处走去。
「桐生医生!」
内田惠子脱口而出。
镜头随即被踢偏,停在一只掉落的天狗面具上。
录像结束。
内田直人直接站了起来,腰侧的疼痛让他咧了一下嘴,眼睛仍盯着电视。
「後面呢?」
「摄像机倒了,当然拍不到。」
内田惠子指向已经黑掉的画面。
不过,後面发生的事情,应该就是桐生医生走进浓烟以後,再从里面出来,碰到的就是他们。
第二段影像接上。
画面来自人行天桥旁的临时救护点。
桐生医生先是让还能行走的伤员前往西侧空地,之後,又蹲在伤员旁,用很短时间完成检查,用油性笔在额头上做记号。
内田直人觉得自己坐不住了。
然而,先抓起矮柜上的电话的却是他的妻子。
她照着电视下方的观众热线拨号。
第一遍占线。
第二遍依旧只有急促的忙音。
内田惠子按下重拨键。
第三次终於接通。
「这里是朝日电视台观众意见接待处,请问您有什麽意见?」
「我是高崎市的内田惠子。」
她报出姓名,语速很快,是真的被气得不行。
「刚才第一盒录像带里的,我亲眼见过。」
「爆炸以後,有一位母亲被困在铁架里面,是桐生医生带着我们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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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田惠子看着电视里小此木教授那都紧张得开始冒汗的脸。
「请你们转告那位教授。」
「他坐在东京的演播室里指责别人以前,至少该先问问————」
「被桐生医生救过的人答不答应!」
六本木,朝日电视台。
第七演播室里,那排36条线的指示灯全部亮着。
三宅良行摘下耳机。
技术人员在他背後小声报告,说总机那边已经堵死了,接线员喊了两次要加人。
「加。
三宅良行说。
「把二楼的都叫过来。」
「是。」
他重新戴上耳机,看向监视器。
演播室里,梶原次郎教授没等女主持人说话,自己倒先开了口。
「小此木教授。」
」
」
「刚刚那两段影像,是市民在现场拍的。」
「我想请教您一件事。」
,」
「如果一个医生,在爆炸发生之後,所有人都在往外跑的时候,是往火里走的。」
」
「」
「您觉得,这样的人,可能会没有医者仁心吗?」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可得抓紧了。
小此木信夫一时语塞。
他今年67岁。
在顺天堂大学呆了40多年,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