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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1994,从研修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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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不当影子(3 / 4)


    只见桐生和介手里的缝线,在肌腱断端之间来回穿梭,像是织布一样。

    不再是简单的两组交叉。

    而是用多股缝线,在断端内部构建出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

    每一根线都分担了一部分张力。

    每一根线又都和其他线相互支撑。

    这已经超出了盐见贵之对Tang法的理解,他只在论文里看到过这种改良术式的概念。

    说起来简单。

    可真要在血肉模糊的手术台上做出来?

    没有几千次在动物和屍体上的练习,根本不可能!

    怪物。

    真是个怪物。

    盐见贵之的呼吸都轻了些。

    他看着桐生和介的手,在极小的空间里,用持针钳和镊子,完成那些近乎不可能的操作。

    那双手,太稳了。

    甚至……有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盐见贵之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从什麽时候开始,手术对他来说,变成了一件按部就班、不能出错的工作?

    是成为讲师之後?

    还是从美国回来之後?

    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知道,看桐生和介做手术,是一种享受。

    流畅、精准。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点点的迟疑。

    就像是看着一位顶级的工匠,在创造出最精美的艺术品。

    大泽健一站在对面。

    由於他是二助,视野不算太好,他也看不懂桐生和介的操作。

    可他能看见盐见讲师的表情。

    专注。

    惊讶。

    甚至还有沉醉。

    他跟了盐见讲师好几年,从研修医到专门医,看过他做过无数台手术。

    可从未见过这种表情。

    有这麽夸张吗?

    几分钟後。

    桐生和介把最後一个线结处理好,放下了手里的器械。

    「牵。」

    盐见贵之回过神来,立刻用镊子轻轻牵拉。

    很牢固。

    他又试着让手指被动屈伸了几下。

    断端对合得天衣无缝,几乎看不出缝合的痕迹。

    而且,因为线结都埋在肌腱内部,表面非常光滑,几乎没有阻力。

    他又换了一个角度检查。

    还是没有问题。

    「再牵。」

    桐生和介说道。

    盐见贵之照做。

    这一次,他用的力量稍微大了一点,缝合口仍然撑住了。

    「漂亮。」

    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大泽健一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更难受了。

    自己跟了盐见讲师这麽久,能从他口里得到一句不错的评价,已经算是当天运气好。

    怎麽会这样,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盐见贵之没空搭理他。

    因为,接下来是更加麻烦的神经断端吻合了。

    显微镜再次被推了过来。

    按理说,这时该再换手,把主刀位交换给盐见贵之了。

    「你要继续吗?」

    他却问了这一句。

    「好。」

    桐生和介没有推辞。

    到现在为止,这台手术已经进行了三四个小时了都。

    今川织还在上面等着自己。

    能早点结束还是早点结束。

    桐生和介坐下来,将眼睛对上了显微镜的目镜。

    镜下的世界被放大到极致。

    正中神经断端泛着一点湿白,外膜毛糙,边缘有挫伤,但还没坏到不能收。

    桐生和介先做的不是缝。

    而是探。

    细镊轻轻拨开。

    看走向。

    看旋转。

    看哪一段还能保住,哪一段已经没意义。

    然後修整断端。

    他的刀口很省,只去掉最影响对合的那一点,不多切一毫米。

    接着,确认两端方向。

    神经不是随便两头接上就完事。

    束群方向错了,线缝得再漂亮,也只是在制造一个以後很难恢复的伤口。

    盐见贵之从侧方目镜看着。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着提醒什麽。

    因为桐生和介的手已经告诉他,自己开口说话只会打乱节奏。

    第一针落在外膜。

    针距很小。

    线带过来时,没有撕裂。

    第二针在对侧。

    断端被轻轻牵近,像是刚好回到原来的位置。

    桐生和介打结时,力道轻到几乎看不见动作,却又确实把两端固定住了。

    盐见贵之忍不住控制自己呼吸的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