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鸟冠地龙的目标,正是大阵里头之前用来摆放虫卵的半截光杆菌菇。
那株菌菇平平无,没有伞盖,上端内凹,好似是布置者随意取来,用於放置虫卵的底座,看不出任何珍贵处。
「是害了巧儿姐的罪魁祸首!」
孟若槐小脸冰冷,死死看着那条诡异的鸟冠地龙。
虽然之前在光幕中,她并未见到这蝉蜕子迫害詹狸巧和柳汐的过程,不过柳汐和詹狸巧都被「栽种」在对方手中的蛊虫头颅上。
这种情况不用多想就知晓导致柳汐失去肉身,詹狸巧险些烟消云散的罪魁祸首,正是下头的鸟冠地龙蝉蜕子!
「还有高手?兽蛊谭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此蛊虫不一般,看这架势我等都险些遗漏,让其当了黄雀,难道造化斋主取走的虫卵,并不是兽蛊谭最珍贵的宝物?真正值钱的是那株半截菌菇?」
高空中的几位大方士见此,都没有轻举妄动,每个人眸子里头都浮现不同光彩。
几个大方士的心景已将深坑笼罩,下方头顶长着鸟羽的大蚯蚓翻不起风浪,索性还不如等一等,让这只诡异的蛊虫将那东西取出来再说。
恶鬼於肃双手拢在袖中,同样冷眼看着下头的鸟冠地龙。
通过不久前的窥探,恶鬼於肃了解的信息比几个大方士多多,当下稍一分析,就想通了不少东西。
「此人演技不错,其主要目标应该一直都是那株菌菇底座,之前偷袭造化斋主不成,顺水推舟炸开溶洞,或许都是此人刻意谋划,想让造化斋主不会留心到那颗菌菇,同样也是用造化斋主引开注意。
若是没有绿袍人封锁了秘境,逼大方士都返回了秘境,他只需等到众人离开後,便可以轻松取宝了。
嗬!蝉蜕子在秘境至少混迹了数百年,对此地了解极多,在其眼中,那枚神秘虫卵不如这放置虫卵的光杆菌菇,看来这光杆菌菇着实不一般.……」
恶鬼於肃分析着局面,袖中双手微微捏拳,目中闪过几分杀意。
这不单是因为他想报柳汐两女的仇,更是因为下方的大阵里头,存在着一道青天顶阶劫气,说不定就是在那光杆菌菇之内!
念头至此,恶鬼於肃微微抬头,看向岛链後方,并未见荒兽潮出现,让他心头杀意稍泄。
这青天仪轨出自仙家真君谋划,其中的劫气又怎会如此好取?
当下那绿袍人已经入了秘境,若劫气真是藏在菌菇之内,恐怕此刻绿袍人已经感应到劫气有失,定会率荒兽大军杀来!
由此可知,那光杆菌菇或许是宝贝,但大概率也是隐藏青天劫气的障眼法罢了。
「山主,可否给我们解惑?」
恶鬼於肃稍一思量间,离近些的眯眼老头,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淡淡杀意。
须知众人未发现此地之前,茫燎山就有人已经被姚姬撕成了两半,随後茫燎山才匆匆赶来报复。
说茫燎山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任谁也不会相信!
「茫燎山当家的。」崩岳闪身出现在恶鬼於肃身前,面上倒是没有什麽敌意,不过怀疑神色是明摆着。
「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大家都死在这,还请当家的知道些什麽,就快快说出来吧。」
锻夫人此刻也遥遥看来,四个荒兽渊大方士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乃是联手一起施压。
唰!
孟若槐见势不妙,闪身与恶鬼於肃并列。
然而那万殊虫王却好似反应慢了半拍,直到眯眼老头都闪烁出现在恶鬼於肃身前,他这才恍然醒来,连忙上前一同抗衡对方威压。
「这只地龙不是蛊虫。」
恶鬼於肃面色稍显犹豫,立时就将下头大号蚯蚓的底细倒了个乾净。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头看了看黑袍罩体的万殊虫王。
「什麽?竟然是蝉蜕子??」
「这老东西没死?多年间一直都藏在兽蛊谭?」
听闻鸟冠地龙的底细,在场的四个荒兽渊大方士,全都面色诧异,就连姿态都谨慎了几分。
蝉蜕子当初在荒兽渊闯下的名头不小,几人或多或少都与蝉蜕子打过交道,或是听过传闻,对方过去确实是位狠角色。
啵.……
恰时,一声细微的破碎声传入耳中。
众人低头看去,正见那蝉蜕子骤然提力,身躯大变!
兴许是其虽然卡在大阵之中,但仍然可以感知外界,当他知晓外头的几人,已经寻出了自己的跟脚後,蝉蜕子不在犹豫,立时榨乾了最後的力量。
其处在大阵内的半截身躯,瞬间拉长数丈距离,血肉被大阵金光消融大半,身躯末端都已经只有筷子粗细。
然而,蝉蜕子的身躯在即将如丝线般崩断时,其也总算触及到了大阵中央的那颗光秃秃菌菇,成功将那菌菇拔出。
拉长的身躯骤然收缩,血淋淋的蚯蚓,卷着那颗光杆菌菇退出了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