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某给过你机会。」
於肃左手五指并拢,如同刀锋般狠狠插入她的胸膛!
随後,蟾牛锁骤然收紧,左手猛然用力,往下一扯!
噗!
那具诱人的肉身四散飞溅,血肉往着下方抛洒而去。
於肃毫不停歇,抬手点向眉心,一团金灿灿的光晕被他从识海中请出!
哗啦……
金光如瀑般泼洒在诸多残肢上,每一块血肉都在金光中剧烈颤抖。
「啊啊啊!!!」
一道不甘的惊恐惨叫从残骸中钻出,尖锐而短促,随即便被金光彻底吞没。
匆匆作罢,於肃依旧未歇!
他托着金光,飞速在这方万丈心景中游走。
这属於孟瑰的万丈心景,在金光的快速掠过间,不仅灰雾被驱散许多,露出心景的真实模样,显化出许多建筑。
其中,还有几道仿佛有着自主意识的凶魂,也被逼的从心景各处逃出!
「别!别杀我!」
「我乃黑山魂鬼!你敢杀我,黑山尊者日後.……」
「啊!!」
诸多孟瑰的惨叫响起,於肃托着金光快速游走,一一拔除孟瑰可能存在的後手。
良久,
孟瑰的气息,从这片天地中彻底消失,心景也缓缓有了溃散的模样。
噗通!
做完一切,万象生方术悄然散去,於肃再也坚持不住,虚弱的身躯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心景主人已死,外界的景色隐隐显化,地面已经化为乱石滩头。
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筋骨,於肃沾满血污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入地面。
碎石飞溅,水花四溅。
他仰面倒在湿漉漉的泥浆中,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血腥味道,目中总算散去冷意,浮现几分侥幸。
「这、这孟瑰应该不算真正的炉壶境强者,其心景也不能如臂挥使,没有及时退出心景逃走,否则我当是宰不了她……」
思量间,於肃周身黑鳞褪去,露出底下满是伤痕的肉身。
方才交手虽短,但无论是催动诸多方术和强大傀儡,还是借来池渊境方术,或是最後请动法旨扫除隐患,都已然将他彻底榨乾。
「主子!主子!!」
詹狸巧不知从何处窜出,一脸兴奋的朝着於肃飞遁而来。
她扎着的两个丸子头晃的厉害,手中还抱有於肃的断臂,蹲在了於肃身侧。
詹狸巧满脸兴奋的红晕,全是死里逃生的欢喜,迅速将断臂搁在一旁,探出小手,想扶於肃又不敢扶。
虽然动作有些犹豫,但詹狸巧的小嘴却是在连珠炮似的,往外喋喋不休着:
「主子霸气!本小姐.……不不,奴婢绝对把你放回美男榜前一百!不,前二十!刚刚那句『贱婢』骂真有气势呐……」
於肃虚弱的侧过头,半敛着眼睛朝她看了一眼。
詹狸巧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
风平浪静,天地复归宁静。
万丈心景还没彻底散去,於肃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也闭上了双目,心神间满是疲惫。
咕噜……
然而,就在这寂静之中,宛如碎石滚动的轻微声响,忽传入詹狸巧的耳中。
她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碎石间,孟瑰散落的那些碎肉和血块,忽然有了动静!
哗啦啦!!
那些暗红色的血肉中,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光泽,如同某种活着的造化之力,顺着石缝缓缓流淌。
起初只是涓涓细流,随後越来越快,越来越稠,迅速汇聚成一道道黑色的溪流,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而在造化汇聚之地,那头从巨兽体内钻出,似是孟若槐之父的炉壶境凶魂,居然守在了一颗大大的灰茧之旁!
这头强大凶魂脊背弓起,四肢着地,宛如家犬般的将灰茧护在中央,甚至还摄取来了心景中的灰雾,继续往灰茧上添加「灰色虫网」。
那些属於孟瑰的残肢屍块中,所涌现出的造化,亦是全投入了虫茧之中。
虫茧中的气息,也已经开始急速攀升,短短时间便到达了方士之境,好似要直冲上炉壶境大门槛!
就连此方本有着溃散意味的万丈心景,亦和那灰茧中的存在勾连上了气息,心景已然不再消散!
啪!
詹狸巧扇了自己一巴掌,小嘴下撇,带上了哭腔:
「有完没完!主子,咱们庆祝早了呀!那女人居然有化蛹成蝶的复生之法!」
「什、什麽!还有後手?!」
於肃亦听到了异动,骤然大惊,勉力撑起半边身子,一旁的詹狸巧大喜转大悲,躲到了於肃身後。
「难道.……难道真的神通不敌天数,狗日的黄天真要让本小姐今天死在这里?
不要呀!本小姐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