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担任副组长,职位权重极高。
这个职位,级别等同于往后的人社部副部长。
是实打实的高级干部,人脉广、权力大。
信里,苏大为将苏晚晚绝食闹死、偏执执拗的状态一一写明,字字恳切,只求母亲务必抽空亲自来一趟团结大队,好好规劝妹妹。
免得她一时糊涂,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第二天一早,苏大为第一时间将信件寄出,随后才收拾妥当,开着吉普车赶回大坝工地,继续督导工作。
冬日的大坝工地,寒风凛冽,却丝毫不乱秩序。
各项工作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有人专项监管进度,有人负责实操干活。
全程井然有序。
苏正毅依旧和往日一样,拿着施工图纸,穿梭在工地各处,细致安排每一项工作。
他挨个叮嘱现场的安全干事,语气严肃。
“工地安全是头等大事,半点马虎不得,一定要狠抓细节,盯死每一处隐患,千万不能出任何叉子。”
叮嘱完毕,他没有半点领导架子,直接投身一线干活。
头顶安全帽,手上连防护手套都没有戴,徒手跟着一众工人一起搬运碎石、清理废料。
此前一波爆破工作已经圆满结束,现场堆积如山的碎石,数量庞大,单凭人力搬运,起码要一个月才能清理完毕。
眼下工期刚起步,大多都是体力活,没有复杂的技术工种,全靠人力硬扛。
苏大为站在一旁巡查工地,目光扫过全场,一眼就瞥见了躲在角落偷懒的赵卫国。
他抬手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过去提醒一下,让他好好干活。注意分寸,给他留点脸面,毕竟以前也是大队书记,别当众让人下不来台。”
苏大为心里透亮,赵卫国以前当村支书那几年,私心极重、中饱私囊。
全村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瘦骨嶙峋,唯独他一人养得肥头大耳、油水十足。
一看就不是为民办事的好官。
如今被撤职罢官,落到干苦力的下场,他压根吃不了苦,日日想方设法偷懒耍滑。
可见从前在任时,只会坐在公社办公室动嘴指挥,从来不肯下地实干。
反观村里踏实肯干的人,对比格外鲜明。
刘忠强绝对是个常年扎根田间地头、工地一线的人。
他皮肤晒得黝黑粗糙,一双手布满层层老茧,粗糙厚实,事事冲在最前,任劳任怨。
还有谢家几父子、陈胜华一行人,手掌同样磨出厚茧,是干活踏实卖力、不偷不懒的人。
苏正毅阅人无数,看人看事眼光毒辣通透。
他心里清楚,上山下乡运动里,很多人都是受牵连被迫下放,并非真正犯错获罪。
谢家父子和陈胜华这般一身正气、踏实肯干的人,绝对是被时局连累的无辜之人。
工作人员上前轻声提醒过后,赵卫国不敢明目张胆偷懒,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干活。
他磨磨蹭蹭挪到一处斜坡边,低头假装搬石头,目光却四处乱瞟,心底憋着一团恶气。
这段时间他接连倒霉,撤职劳改、没钱没权,又被张二凤纠缠要挟,满心怨气无处发泄,越看谢家的人越不顺眼。
心底的恨意疯狂滋生。
视线扫动,他恰好看见谢江站在斜坡边缘干活,身旁还站着一位六十多岁的高龄老工人。
一个阴狠的坏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这斜坡又陡又滑,边上全是松动碎石。
只要他假装脚下打滑,无意撞向谢江,以惯性力道,谢江必然会撞到身后的老人。
老人年纪大、身子弱,从斜坡摔下去,再被碎石砸中。
轻则残疾、重则丧命。
到时候他一口咬死是谢江故意推人,工地出了重大安全事故,谢江身为下放人员,必然要承担全部责任。
心念既定,赵卫国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立刻装作认真干活的模样,弯腰搬石,一步步朝着谢江靠近。
走到谢江身侧的瞬间,他刻意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撞在谢江后背。
力道又猛又猝不及防,谢江重心瞬间不稳,往前踉跄两步,下意识撞到了身后的老工人。
老人毫无防备,当场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斜坡狠狠滚落下去。
沿途碎石纷纷坠落,重重砸在他身上。
落地瞬间,一声痛呼响起,老人的腿当场被砸断。
工地上瞬间乱作一团。
安全干事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快步冲了过来。
正在巡查工作的苏正毅也闻声赶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等旁人开口,赵卫国立刻抢先出声,语气笃定,刻意高声控诉。
“是谢江!是谢江故意推人!我亲眼看见的!”
事发突然,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谢江身上。
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