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我都等。”
陈嘉卉用力点头,眼底漾着暖意:
“等我顺利返城,一定踏踏实实跟你好好过日子。”
两人静静伫立在牛棚院外,还有满肚子贴心话没来得及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道人影朝着知青点大通铺走去,路过牛棚院外。
看清两人身影,笑着打趣出声。
“哟,陈同志,你爱人又大老远从锦城过来探望你了,真是恩爱得很!”
陈嘉卉回过神,礼貌应声回应。
有人路过撞见,两人不好再单独逗留,这才并肩抬脚,走进牛棚院内。
进院之后,陈嘉卉看向谢家老五:
“明哲,你陪着松华去院外放风,有人靠近、过来偷听,就立马咳嗽提醒。”
谢明哲应声点头,立马跟着肖松华到院外值守警戒。
陈嘉卉快步走到乔星月身边,压低声音,将今晚在村东头废羊圈撞见的丑事,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星月,我和松华刚刚在村东头废羊圈,撞见张二凤和赵卫国私会偷情。”
“两人今天提前见过一次,还约好了明天晚上八点,照旧在老地方碰面。”
乔星月静静听完,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那就正好。明天晚上,咱们就让这两个人彻底身败名裂,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她心里透亮,现下年代风气严苛,作风问题最是致命。
赵卫国的流氓罪,一旦坐实罪名,是要坐牢的。
赵卫国心思阴毒、心胸狭隘,屡次暗中针对谢家,处处算计刁难。
这次他主动触碰红线,犯下流氓罪。
到时候铁证如山,绝对逃不过惩处。
黄桂兰轻轻拍着乔星月的手背:
“星月,明天这事你别亲自参与,踏踏实实待在家里静养就好。”
“收拾赵卫国、张二凤那两人的事,交给你大哥大嫂全权处理。”
“他们稳妥靠谱,肯定办得滴水不漏。”
她低头看向乔星月隆起的肚子,再三叮嘱。
“你算算日子,只剩十多天就要生产了,千万别到处走动,安安心心待产最要紧。”
乔星月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暖意。
“妈,我晓得轻重,一定会好好注意身子,您别挂念。”
“这一胎有一大家子人守着我、照顾我,事事都替我考虑周全,我心里特别满足,啥都不缺。”
另一边,大队公社的青砖瓦房里,气氛压抑死寂。
这房子是早年老地主遗留下来的,墙体厚实、屋子阴凉。
此刻空空荡荡的房间里,苏晚晚已经绝食好几日。
滴水少进、粒米未沾,苏晚晚整个人蔫在床上,半点力气都没有。
苏正毅路过屋门口,脚步顿住,隔着木门望着里面死寂的光影。
他抬手想推门进去,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他站在门外,声音沉冷,刻意扬高几分,句句都是敲打:
“苏晚晚,你别拿绝食闹脾气!就算你真饿死了,也别想用这种极端法子,搅和破坏别人的小日子!”
不远处的苏大为听见这话,眉头紧紧皱起,满心无奈。
妹妹这般不吃不喝,身体本就娇弱,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把自己活活拖死。
看着屋内毫无动静,苏大为去端了些吃的来。
苏正毅见苏大为端着吃食快步走向房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程没有阻拦。
骨肉亲情摆在眼前,他可以硬下心肠立规矩,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送死。
苏大为端着一碗温热的红苕稀饭,还有一小碟猪油炒香瓜,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凳上。
屋内光线昏暗,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苏晚晚静静躺着,双目无神,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干涩脱皮,毫无血色。
干裂的纹路爬满唇瓣,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晚晚,快起来吃点东西。”
苏大为俯身,语气恳切,耐心劝说。
“你几天没进食了,再熬下去身子扛不住,真的要出大事。”
苏晚晚费力掀开眼皮,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
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必须凑近耳边才能听清。
“我……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活着也没意思……不如死了干净。”
苏大为心头一沉,彻底慌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性子执拗偏激,这次是真的铁了心。
若是这辈子真的无法和谢中铭相守,她绝对做得出来殉情的傻事。
劝说无用,苏大为无奈叹气,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自己住处,他点亮桌上的煤油灯,借着微弱晃动的火光,提笔给远在锦城的母亲写信。
他母亲如今在锦城人事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