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劳大红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当即转身叉腰,气场十足地回怼回去:
“方顺英,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咒谁摔死?嘴巴这么臭,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是不是?”
“你敢咒我,我看你等下先摔个狗啃屎!”
方顺英立马回嘴硬刚:“你才摔狗啃屎!你做梦!”
陈嘉卉不愿多生事端,连忙拉住劳大红:“劳大娘,别跟她置气,不值得,气坏自己身子不划算,我们回去吃饭。”
劳大红冷哼一声,顺着台阶下:“没错,狗咬我一口,我还能回头咬狗一口?走,不理这疯婆子。”
谁知一行人刚转身往前走,身后就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粪桶落地的哗啦声。
方顺英一心忙着吵架,脚下没踩稳,挑着粪桶直接重重摔在泥地上。
满满两桶大粪泼得满地都是,粪水溅得她满身满脸都是,狼狈至极。
当真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屎。
张二凤立马往后躲,满脸嫌弃,忍不住抱怨:
“妈,你走路能不能好好走?非要跟人吵架。”
“这下好了,满身都是粪,臭死人了!”
劳大红回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
“看吧,害人终害己,天天存坏心思咒别人,自己先遭报应,都是自己做人不地道换来的。”
恰好刘忠强巡村路过,看见满地粪水、堵着村口的路,立马沉着脸上前吩咐。
“方顺英,别躺着装死!赶紧挑水把整条路冲洗干净,全村人都要过路,堵着像啥样子!”
方顺英浑身污秽,又臭又狼狈,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屈地爬起来,默默收拾残局,半点不敢反驳。
冬日的傍晚落得快,天色很快暗沉下来。
山野四周静悄悄的,冷风轻轻扫过村口树梢。
炊烟袅袅落满村落。
淡淡暮色笼罩着整个团结大队。
牛棚院里灯火明亮,饭菜香气扑鼻。
晚饭早就收拾妥当,腊肉烧土豆是白日沈丽萍在灶台前提前焖好的。
烧得火候充足、入味软糯。
谢中毅、谢中杰兄弟下工回来,又接连炒了好几道硬菜。
青椒土豆红烧兔肉鲜香浓郁,猪油渣炒红苕叶香喷喷的,还有炒南瓜,一大锅大白菜炖豆腐粉条。
满满一大桌菜,丰盛又实在。
劳大红、招娣、小兵跟着陈嘉卉、肖松华走进院子,看着满桌饭菜,顿时暖意涌上心头。
众人按照老规矩落座,妇女小孩围着桌子坐定,男人们自觉站在桌边,说说笑笑、端碗动筷。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地吃着饭。
整个牛棚后院,烟火气十足。
乔星月端着碗筷,看向身旁的劳大红,语气真诚恳切道:
“劳大娘,以后我们就当正经亲戚走动,不分彼此,不用见外。”
她顿了顿,又轻声说道:
“以后若是时局松动,我们有机会返城,到时候一定带上你们一家。”
“城里处处是机会,做啥都比在乡下种地熬日子强。”
乔星月从不与村子里的人说起返城的事情。
劳大红还是让她在村子里第一个想真心对待的人。
黄桂兰连忙点头附和,语气笃定:
“没错,大红姐,别看我们现在下放农村、顶着黑五类的名头,我们城里亲戚多、人脉广、路子也广。”
“以后你们跟着进城,我们肯定全力照拂。”
“小兵还小,将来去城里读书发展,前途肯定比留在乡下种地要好得多。”
劳大红听着这番暖心话,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眼前真心待她的一家人,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艰苦难熬的乡下日子里,能遇上这样一群真诚善良、处处帮扶自己的人,是她和孩子们最大的福气。
满桌饭菜热气腾腾,一院子人吃得热热闹闹。
劳大红看着谢家上下老小,个个知书达理、眼界开阔、头脑通透,心里越发羡慕敬佩。
她早听说谢家下放之前,大半人都在部队任职。
谢江和陈胜华更是正经部队首长,底子硬、人脉广、见识远。
这般人家,只是一时落难下放农村,迟早要翻身回城。
凭着往日的人脉旧识,回城之后日子必定差不了。
只是她心里没底,摸不准他们究竟何时才能平反返城。
想起乔星月方才的话,劳大红真心感慨出声,语气满是感激:
“星月,你这人是真的心善。不光平日里处处帮衬我们孤儿寡母,连我家小兵以后的出路,你都替他提前谋划。”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乔星月闻言,转头看向一旁乖乖吃饭、沉默寡言的小兵。
这孩子看着性子野、说话冲、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