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成本,算清楚了,就用利益和恐惧控制他们。这套方法让我走到了今天。”他顿了一下,看着陆承洲的眼睛,“但你赢了。不是赢在战力上。赢在你身边的这几个人。”
陆承洲没有否认。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秦昊忽然开口,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冷冰冰的提醒,“封印不是只有我在碰。北边的角斗场,西边的旧神塔,南边的深渊裂缝。远古遗迹不止这一处。有人已经在别的地方撬了更大的封印。不是玩家。是系统本身的机制——版本更迭会把旧版本的东西重新激活。你们以为赢了我就结束了?这个世界真正的麻烦还没开始。”
陆承洲的手指在夜哭刀柄上微微收紧。
“说清楚。”
“我已经说清楚了。”秦昊把血泣往地上插了一下,靠着剑站起来,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你留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更多。杀了我,这些情报就跟着我一起进棺材。”
陆承洲看着他。几分钟前这个人还在说信任是漏洞。现在他在用自己的情报价值换命。从头到尾,他都是同一个人——一个把所有东西都当成筹码的人。
“约束契约。终身。”陆承洲说。
“三十年。”
“终身。”
秦昊沉默了几秒。
“成交。”
系统提示音在地下空间中响起,沉闷而清晰。
“约束契约签订成功。对象:秦昊(LV7)。契约类型:终身约束。违背契约惩罚:全属性永久降低50%,所有系统权限冻结。”
秦昊把血泣插回剑鞘,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战俘。终身。”
......
陆承洲走出角斗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山谷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亲卫队的主力在戈隆的掠夺者撤出角斗场后失去了指挥,被姜晚的骑兵和铁牙的留守部队两面夹击,死的死降的降。韩素绑了十几个工程兵,在谷口排成一排,她自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用缴获的匕首削着一根树枝,削得尖尖的。
沈雨泽站在角斗场门口,脚边放着一个工具箱,手里还握着一把扳手。他是跟着第二批队伍过来的——陆承洲进角斗场之后,他放心不下那些符文装置,带着几个劳动力连夜赶了六个小时的山路。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问秦昊死没死,而是蹲在石门边上检查被陆承洲砍断的符文装置残骸。
“你来得正好。”陆承洲走到他面前,“秦昊签了终身约束契约。现在他是我们的人。黑狱符文甲的左肩和右腰节点被打穿了,需要修复。”
沈雨泽抬起头,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三天前还在研究怎么打穿那套甲。现在你让我修它?”
“对。”
沈雨泽盯着陆承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
“行。让他脱下来。符文节点修复需要原甲主人配合,不然符文序列会排斥外部修复。另外,修复四级符文甲需要灵魂铁锭——那个东西你之前为了重铸夜哭花了两颗,现在手头一颗都没有。我得回领地查库存,或者让巴托在游商网络里调货。”
“我去跟巴托说。”陆承洲点头。
沈雨泽弯腰把工具箱拎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你下次再干这种事——就是把敌人变成自己人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心脏不好。”
陆承洲笑了一下。
......
秦昊被安排住进了领地兵营旁边的一间小石屋。原来是仓库,孟平让人把里面的杂物清空,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石屋的门没有锁——终身约束契约本身就是最牢固的锁。
秦昊进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管孟平要纸和笔。孟平给了他一支炭笔和几张羊皮纸。秦昊坐下来开始画地图。不是领地的地图,是整个竞技场世界的地图。他的笔速很快,几乎不需要思考,每一个坐标、每一个势力范围、每一个遗迹位置都精确到系统标注的经纬度。
陆承洲站在旁边看。羊皮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五块大陆围绕着一个被秦昊标注为“中区核心”的圆心。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每一个区域的最外侧都有一段“未探索区域”,秦昊在这些区域里画了好几个小圆圈,标注着“遗迹”。
他标注的第一个遗迹在“北区以北”,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远古角斗场,封印状态已被解除。第二个遗迹在“西区以西”,名字叫“旧神塔”,封印状态未解除。第三个在“南区以南”,深渊裂缝,封印状态未解除。第四个在“东区以东”,埋骨荒原,封印状态未解除。
第五个不是“区域之外”。秦昊在中区核心画了一个最大的圆圈,旁边写了两个字——“世界核心”。封印状态未解除,但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一行小字:“封印能量正在衰减。推测剩余时间三十到四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