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天凌晨,巴托的毛驴少年又一次冲进领地。这次毛驴换了新蹄铁,少年从驴背上滚下来时手里举着一个封着火漆的小竹筒。
“北面出大事了!铁斧营地的掠夺者猎手从北边回来了!他们找到了戈隆之前说的那个地方——东区北部未探索区域的深处,有一个废墟,不是领地废墟,是系统的废墟。上面有字。”
孟平接过竹筒拆开火漆。里面是一张薄羊皮纸,纸上用炭笔画了一个简易地图,标注了从铁斧营地往北大约四十公里的路线。地图尽头画着一个圆圈,圆圈旁边写了几个字——“远古角斗场”。
“远古角斗场。系统遗迹。”孟平把羊皮纸摊在桌上,“巴托的游商圈子以前在别的区也发现过类似的遗迹。这些遗迹不是玩家建的,是系统生成的特殊场景,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功能。有的遗迹是试炼场,通关给稀有奖励。有的遗迹是资源矿,产出系统商城不卖的独有材料。但也有一些遗迹,是陷阱——进去容易出来难。”
“秦昊的‘唤醒’会不会和这个有关?”戈隆问。
“有可能。”铁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手上还戴着约束契约的符文镣铐,但走路已经很自然了,“秦昊之前派过好几拨人去未探索区域。每次都是秘密出发,回来的人极少。但有一次一个活着回来的亲卫喝醉了酒,说漏了一句话——‘角斗场下面有东西在呼吸’。他第二天就被秦昊亲手杀了。”
“有东西在呼吸。”陆承洲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如果秦昊的底牌是唤醒这个角斗场里的什么东西,那我们的时间可能比他预想的更紧。”姜晚站直了身体,“我建议马上派人去调查。不管里面有什么,知道总比不知道强。”
陆承洲点头。
“我亲自去。戈隆的掠夺者猎手带路。姜晚和孟平留守领地,继续修防御。铁牙继续训练骑兵。沈雨泽继续研究穿甲弩矢。苏晴继续做装备。方远继续种地。”
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必须领主亲自去看。
......
第二十六天中午,陆承洲带着十个人出发了。戈隆和他的两个猎手,阿七带着三个骑兵斥候,铁棘主动提出要跟来——他说约束契约里写着三十天不叛不跑,没说不让干活。他想看看秦昊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这个在秦昊手底下当了几十天盾牌的人,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秦昊到底瞒了他多少东西。
队伍沿着铁斧营地以北的荒原一路往北。越往北走地形越破碎,平坦的荒原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又变成嶙峋的石山。植被越来越少,地面从灰黑色变成了铁锈色,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戈隆的猎手在前面开路,根据上次探索时留下的标记找到了最安全的路线。
走了将近六个小时,猎手在一道狭窄的山谷入口停了下来。
“穿过这道山谷就是那片废墟。上次走到这里时天色已晚,没有进去。”
陆承洲打量山谷入口。两侧山壁高而陡,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是玩家领地那种粗糙的凿痕,而是规整的、带着某种几何纹路的刻痕。这些刻痕在岁月侵蚀下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符文阵列的残留。
“系统遗迹,错不了。”铁棘蹲下来摸了摸地面,“地面石板的拼接方式和血狼联盟总部的地面不一样。这种是系统生成建筑的标准切割石。”
队伍穿过山谷。山谷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圆形洼地,直径至少一公里。洼地中央是一座用暗灰色巨石砌成的环形建筑,外观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角斗场。角斗场的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夜哭刀身上的符文纹路属于同一类——不是装饰,是能量传导通路。但这里的符文全部是暗的,没有一丝光芒。
角斗场入口是一个拱形石门。石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红色光。石门上刻着一行系统文字,字体古朴,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沉睡者在此。唤醒需血。”
“和秦昊说的‘唤醒’对上了。”戈隆把手按在战斧上,“门后面是什么东西?”
铁棘盯着那行字。“那个亲卫说角斗场下面有东西在呼吸。秦昊当时听完之后脸色变了——不是惊喜,是恐惧。秦昊这个人,面对一千人的敌军都不会眨一下眼。但他怕这个。”
“他怕还要唤醒?”
“不是所有害怕的东西都要远离。有时候最怕的东西就是最强的武器。”铁棘转头看着陆承洲,“如果秦昊的底牌是这个角斗场里的东西,那他的计划很可能是用这东西来对付我们。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能让秦昊又怕又想用的东西,一定极其危险。”
陆承洲走到石门前,伸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石门上的符文在他掌心接触的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夜哭刀柄上传来的那种能量脉动,和这扇门是同一种频率。夜哭是符文武器,这扇门是符文建筑,它们的能量体系是相通的。
“现在进去吗?”戈隆问。
陆承洲收回手。
“不。先回去。这件事需要告诉所有人。秦昊怕的东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