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还不晚!」
「……」忠伯眼神一黯,动作顿在原地,面上显出复杂神色。
良久,
方慢声开口:
「他们是父子,我……」
「嗯?」
话音未落,他的面色陡然一变,双目泛起狠厉之光,口发怒吼:
「你们在拖延时间!」
「卑鄙!」
「镇!」
虚空之中,陡然落下一股镇压万物之力,好似山倾、天陷。
直奔锺鬼所在而去。
「铮!」
李桐身形一晃,出现在锺鬼面前,口发厉啸,十二道剑光冲天而起,剑光当空交织,化作一个巨大的剑网,把方圆十数丈尽数囊括在内。
没错!
之前两女确实是在拖延时间,锺鬼施展九玄秘技也未能建功,就以传音入密之法,让她们拖延时间,自己则悄悄拿出一枚木符。
符宝!
只需祭出符宝,就可绝地翻盘!
好在忠伯陷入回忆,竟真的被两女也言语拖住,直至察觉锺鬼身上气息不对才醒悟过来。
锺鬼猛催体内真气,朝着符宝狂涌,淡淡亮光开始自符宝之上浮现。
「哢嚓!」
上方剑网浮现道道裂痕。
「噗!」
李桐口吐鲜血,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不过她的双手依旧高举,真气更是疯狂催动。
「寂灭!」
二字真言,伴随法螺一声高亢苍凉的呜鸣,自忠伯口中吐出!
刹那间,
一片『死寂』快速蔓延。
所过之处,月光黯淡,声音消失,连天地元气都仿佛被抽乾。
十二柄天辛星宿剑的剑光陡然一暗,一种无力感浮现李桐心头。
她体内的真气、修为、千锤百链的肉身,似乎也被无形之力剥夺。
遭!
「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个柔和的声音从身後传来,锺鬼手托符宝上前一步。
符宝的光晕并不亮,但却丝毫不受真言咒死寂领域的影响。
昏黄之光跃动,伴随着锺鬼轻轻一抛,一道土黄色流光冲天而起。
流光之中,一座高达十丈、通体土黄、纹路清晰如真的巍峨山岳虚影,轰然显现!
山岳一出,
整片废墟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十倍、百倍,天地元气也被彻底禁锢。
厚土印!
「符宝!」
忠伯双目收缩,还想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所处虚空变得坚硬如铁,就连移动分毫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如山大印缓缓压落。
「定!」
忠伯垂眉,口发低语。
真言咒!
他面容憔悴,形貌枯槁,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生死存亡之际竟是不慌不乱。
十指在厚土印镇压下快速掐动法印,口中音节变幻,起初低沉、渐渐高昂,道道灵光自他体内冒出,化作一个个硕大字符笼罩四周。
法螺颤抖,
字符迎风遍涨,小的如拳头、大的似磨盘,刹那间好似一副无数经文绘就的经卷浮现场中。
「轰!」
伴随着厚土印落下,漫天符文接连碎裂,金色洪流当场崩溃。
忠伯嘴角溢血,口中音节不断,一阵阵宛如雷鸣的音波荡漾开来。
雷印连续不断撞向厚土印。
奈何,
山岳虚影似缓实疾落下,所过之处无物能挡,直至与忠伯相撞。
「轰!」
地动山摇,烟尘四起。
锺鬼口发闷哼,收起符宝,其上已经遍布裂痕,再用一次就会彻底失去威能。
「呼……」
一股寒风吹过。
烟尘散尽。
露出忠伯的身影。
他面色惨白、衣衫破碎,气息更是微弱,但眼神却十分平静。
「剑子小心!」
李桐挣紮着起身,拿起天辛星宿剑做防御姿势。
「不用了。」
忠伯摇头,竟是不再惜字如金,慢声开口:
「老主人待赵某不薄,公子对老夫也是恩重如山,九玄门……」
「赵某虽出身九玄门,却已是侯家老仆,身死此地亦算两全。」
「剑子……」
他目视锺鬼,表情复杂:
「九玄门复兴,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还望不要太过执着。」
「是。」锺鬼缓缓点头:
「前辈一路走好!」
「……无量天尊!」忠伯轻叹,单手立於身前朝几人施了一礼。
随即,
身体化作飞灰,悄然散尽。
原地只留下一个破损的真言法螺和一个储物袋。
「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