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材料,宗门宝库中或许藏有部分,但……以我如今的身份,想要调用,难如登天。」
「你不行,剑子行不行?」锺鬼开口:
「身为九玄门弟子,你应该清楚一柄品质上佳的本命飞剑,对修行之人有多麽重要。」
他的声音不免有些失望,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不到九玄门竟然落魄到这等程度,连炼制一件像样法器的材料都凑不齐。
柳凝一滞。
她当然明白本命飞剑的重要性!
如果有一柄极品飞剑作为本命飞剑,她甚至敢与链气後期对抗。
而今,
仅能依靠修为,欺负一些初入链气的小辈,甚至不如一些链气中期的散修。
「剑子有所不知。」柳凝咬了咬牙,低声道:
「宗门遭劫後,残存势力分裂,几位长老各自为政,资源也被分掌。」
「剑子现世一事现今已经在门内传开,但几位长老态度暧昧,若想从里面拿出东西来……」
「也就是说,不行?」锺鬼皱眉:
「九玄门剑子,竟是连九玄门的资源都用不了,如何复兴宗门?」
「依我看,不如早早灭了这个念头为好!」
柳凝握紧清单,指节微微发白。
她看着锺鬼平静无波的眼睛,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剑的风采。
淩厉、果决、一击必杀。
这样的剑,这样的人,或许……真是九玄门等待已久的契机。
「剑子!」
柳凝垂首,单膝跪地,肃声开口:
「门中亦有长老支持剑子,属下这就回去,定为剑子得到材料。」
「嗯。」锺鬼不置可否:
「希望如此。」
「定不负剑子所望。」柳凝银牙紧咬:
「就算是丢掉属下性命,也会竭尽所能为剑子筹集到材料。」
「属下……」
「告辞!」
目送柳凝的身影远离,锺鬼手托下巴、面露沉思。
「看来……」
「九玄门的水,也很深啊!」
「在实力不足之前,暂且不要有太深的交集,先用剑子的身份捞些好处再说。」
他并不指望柳凝能把材料集齐,但就算集齐一部分也是好的
*
*
*
断云谷以南三里,荒草掩径,有座残破石亭。
「铮……」
悠扬琴声,在此地回荡。
锺鬼端坐在亭中唯一完好的石凳之上,膝上横放着焦尾古琴。
时近傍晚,天光晦暗,远山轮廓渐次模糊。
「铮……」
他轻抚琴弦,神情悠然。
诸多技能当中,现今唯有『音功』被他修炼到接近出神入化的境地。
甚至,
已经有半步踏入其中。
只需静心体会,稳步前行,无需消耗玄光点,就能悟得玄妙。
因而。
闲暇之际,他都会抚琴感悟。
一来有助修行,二来……
他自己也享受这个过程!
至於为何在此抚琴,也有缘由。
击杀米阳之後,锺鬼回来继续猎杀阴魂,如此一晃已有半月。
断云谷鬼将麾下阴魂厉鬼,已是十去七八,按照进程鬼将也应被擒杀。
毕竟鬼将虽有灵智,但终究不足。
每次挑衅它都会出来应战,吃上一亏才会撤离,长此以往实力自当锐减。
奈何。
不久之前,
锺鬼白日挑衅之时,本应虚弱的鬼将竟是气息暴涨,实力恢复不少。
就像一柄锈蚀的刀,被人重新打磨,虽未出鞘,寒意已透。
这种情况……
血食!
有人进入断云谷,被鬼将当做血食吞噬,恢复了一定的实力。
且数量不少。
这种事当然要避免。
正自思索间,远处传来车马軲辘声、人语声、骡马响鼻声。
一支商队自南面官道拐下,朝石亭方向行来。
八辆货车、二十余人,护卫腰佩刀剑,神情疲惫中带着警惕。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骑一匹杂毛瘦马,正与身旁帐房先生低声说着什麽。
商队行至亭前。
黑脸领队勒住马,目光落在亭中抚琴的钟鬼身上,眉头微皱。
荒郊野岭,破亭独坐,本就古怪。
更古怪的是这人一身玄黑长袍,相貌凶恶,偏又气度沉静,膝上古琴虽旧,却隐隐有股说不出的韵味,不似寻常旅人。
「这位……先生。」
领队抱拳,语气还算客气:
「敢问前方可是断云谷?」
锺鬼闻声擡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