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心理有极其深刻的了解,我们连纳卡下一个目标是谁都不知道!”兰芷汐提出一连串尖锐的问题。
“环境,就在这里。”姜墨指了指“零点”实验室,“这里的屏蔽等级够高,至少能阻挡大部分外来的意识干扰和能量窥探。至于隔离……需要你的帮助。”他看向兰芷汐,“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有一些特殊的催眠和意识引导技巧,可以构建临时的‘意识屏障’或‘思维迷宫’?”
兰芷汐瞳孔微缩:“是有一些古老的心理防卫技术,结合了特定的能量场引导,可以在个体意识外围构建临时的保护性‘外壳’或‘迷阵’。但非常复杂,需要双方极高的信任和配合,而且对施术者的精神负荷很大,持续时间也有限。”
“足够做一次‘钓鱼’实验了。”姜墨眼神坚定,“至于‘鱼饵’……我们不需要模拟纳卡特定目标的恐惧。我们模拟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兰芷汐愣住了。
“对。”姜墨点头,“纳卡对我这个‘钥匙’很感兴趣,我的‘瞑瞳’力量对他有特殊的吸引力。那么,我就用我自己意识中‘最深之惧’或‘至暗记忆’的碎片——哪怕只是模糊模拟出来的——作为鱼饵。这比模拟一个未知目标的心理更直接,也更能吸引他的注意。而且,我对自己的‘恐惧’有更强的控制力和‘隔离感’,万一出事,切断连接也更容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当然,这需要你帮我……挖掘和引导出那些我可能自己都不愿面对的‘黑暗’记忆。兰医生,这可能会……看到一些不太美好的东西。”
实验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兰芷汐看着姜墨,看着他苍白但坚定的脸,看着他左眼中那抹虽然黯淡却依然倔强闪烁的银蓝光泽。她知道,姜墨提出的这个计划,依然是九死一生的行为,充满了未知和凶险。但她也知道,他说得对,他们可能没有时间等待万全之策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兰芷汐最终问道,声音很轻,“深入自己意识中最黑暗的角落,哪怕是模拟的,也非常危险。那些记忆和情绪可能反噬你,让你陷入比血海幻境更危险的内在崩溃。而且,我们无法保证纳卡会按照我们的设想‘咬钩’,也无法保证在他探查时,你的意识屏障能完全隔绝污染。”
姜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总得试试。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再说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这东西既然装上了,总不能只用来当个手电筒吧?该冒险的时候,就得冒。”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当然,前提是你觉得这个方案有可行性,并且愿意帮我构建那个‘意识屏障’和‘思维迷宫’。你是专家,你说了算。”
兰芷汐沉默了许久,目光在姜墨的脸上和手中的报告间来回移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权衡。最终,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需要至少二十四小时来准备。”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专业,“需要调配特殊的神经稳定剂和能量导引剂,设计多层复合的意识防御架构,还要对你的‘瞑瞳’能量回路进行最后一次精细校准和加固。另外,我需要你配合,进行几次浅层的意识引导练习,确保我们能建立稳定的协同。”
“还有,”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姜墨,“在正式进行‘钓鱼’之前,你必须把你计划作为‘鱼饵’的‘最深恐惧’或‘至暗记忆’的大致内容告诉我。这不是窥探你的隐私,而是我必须评估其作为诱饵的‘吸引力’和潜在风险,并设计相应的心理锚点和应急唤醒程序。如果你无法接受这一点,计划作废。”
姜墨脸上的轻松表情僵了一下,他垂下眼帘,手指微微收紧。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从不轻易触碰的角落……要对着另一个人,哪怕是最信任的战友,揭开伤疤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实验室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几秒钟后,姜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化为一片坦然的平静。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在一种高度紧张、精密计算和近乎自虐般的准备中度过的。
“零点”实验室彻底进入了封闭状态。兰芷汐几乎不眠不休,调配药剂、调试设备、设计意识防御模型。她根据古籍残卷中关于“灵台守一”、“心迷宫”的晦涩记载,结合现代神经认知科学和能量场理论,设计了一套复杂的多层意识防护协议。这套协议旨在姜墨的意识核心外围,构建起层层叠叠的、带有误导性和隔离性的“思维迷障”和“情绪防火墙”,确保在“钓鱼”过程中,即使“鱼饵”被吞噬或污染,也能最大程度保护他的主体意识不受侵蚀。
姜墨则配合着进行了一系列高强度的适应性训练。在药物和仪器的辅助下,他尝试着在兰芷汐的引导下,进入一种极其精妙的“半分离”意识状态——既要能清晰地模拟和投射出作为“鱼饵”的情绪记忆碎片,又要保持核心意识的绝对清醒和抽离,如同一个演员在舞台上全情投入,却又在后台冷眼旁观。这对精神控制力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