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再跟她计较这些。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放弃这件事儿,又托孟氏的手,给她送了银票。
再三推拒无果,在孟氏的执意相劝之下,最终江明棠收下了银票。
加上这些,她要采购麻草的钱就够用了。
但她还缺一道保障。
翌日,天蒙蒙亮。
东宫,正殿。
早朝刚结束没多久,裴景衡正要去用膳,就见刘福恭敬地进来了。
“殿下,司天院江少卿求见。”
“谁?江明棠?”
“是。”
裴景衡眉头微动。
她不是巴不得他不出现吗?
突然来找他做什么?
“叫她进来吧。”
刘福应声出去,片刻后,一袭官袍的江明棠就进门行礼问安了。
“江明棠,你来找孤,所为何事?”
“微臣有件机密之事,想要告知殿下,可否请殿下屏退左右?”
裴景衡看着她,还真有点好奇,便挥了挥手叫宫人们都下去,然后从高座上起身,来到了她的面前。
“到底是什么事?”
江明棠没说话,垂眸低眉,手落在了自己腰间的系带上,一点点把它解开。
目睹这番举动的裴景衡,瞳孔微缩,心头猛然一震,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了,脑子也难得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你……”
她这是要做什么?
为何突然宽衣解带?
下一瞬,在满室寂静之中,江明棠扑通跪地。
官服也随之褪下,露出里面针脚歪扭的粗布麻衣,配上她的素淡于无的妆容,发间的木簪,怎一个朴素了得。
“殿下,”江明棠语气诚恳,“臣自就任司天院少卿以来,夙夜勤勉,未曾懈怠,就是为了不辜负您的信赖与托付,臣对您的忠心,那更是天地日月可鉴,臣为您的大业抛头颅洒热血,为朝廷汗湿衣襟,臣……”
“停。”
裴景衡抬手揉了揉眉心,也制止了她的激情发言,并提出了简单易懂的要求。
“说人话。”
“哦。”
江明棠跪得笔直,特地把自己那件麻布里衣上的补丁,翻出来给储君殿下看,然后萌萌一笑。
“臣最近实在太穷了,想找您借点银子。”
裴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