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修斯却是背负起了双手:「这第三嘛————」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随即,伸手指向了半空中那些尚未散尽的洁白光羽和金色铭文,嘴角微微上扬道:「也是最可笑的一点,大主教阁下太过注重声光效果了。
"
全场再度一静。
卡修斯摊了摊手,嗤笑道:「知道的人,知道您这是在施展大预言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搁这儿跳大神呢~」
「跳————跳大神!?」
「他竟敢说大主教是在跳大神!?」
「好吧~我承认,仔细想想好像也————咳咳~颇有道理。」
在现场炸开了锅的同时。
安德森这位八阶巅峰的圣光大主教的脸色也已经由青转红,而後又由红转紫,身躯也剧烈的颤抖起来。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指摘他的神术了?
他上一次听到类似的批评,还是十年前他在神圣教国拜见「时之圣者」弥亚大人时,那位站在圣光之巅的圣阶牧师,也是用这般口吻,点破了他大预言术中的执念与浮华。
「去掉那些不必要的装饰,你的神术才能触及真实。」
弥亚大人的话犹在耳畔。
当时他还颇有些不服气,毕竟他也是大预言术一道的佼佼者,自信自己在这一道上有着独到的理解。
可今天被这年轻小子当众点破,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用华丽声光掩盖住的根基瑕疵,竟被血淋淋地一一撕开了。
时之锚的偏差,圣歌共鸣的污染,以及————对「表象」的虚荣执念。
安德森大主教忽然意识到,若不能正视这些问题,他这辈子恐怕圣阶无望。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先前那股盛怒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只余下了苦涩和震惊。
「你,究竟————师承何人?」
这话一出。
现场所有人顿时反应了过来。
那个野牧师居然又说对了!?
否则,安德森大主教决计不可能是如此态度的。
一时间,众人再看向卡修斯时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不仅先前的不屑和鄙夷荡然无存,竟还带上了些许近乎於虔诚的郑重,仿佛是在看一位隐匿於市井的圣者。
就连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公爵,此刻看向卡修斯的目光中也满是惊异之色。
然而,高台之上,卡洛琳皇妃的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她眼神阴冷的盯着那金发青年,又瞥向林奇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胸中那股「被人刻意针对」的预感愈发浓烈。
「这哪里是什麽流浪牧师!?」她在心中恨恨的碎碎念着,「要是连流浪牧师都有本事指点八阶巅峰的圣光大主教,那岂不是栓条狗都能当皇帝了!?」
此时此刻,便是连林奇都不得不承认,卡修斯这狗东西————装得还真溜。
只不过,林奇没好气的暗暗翻了个白眼,老子叫他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他来装哗的。
但很显然,这位热衷於钻研死亡与圣光结合之道的光明准圣子,人生最大的爱好便是装哗。
只见他下巴微擡,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不是说了嘛~在下区区一介流浪牧师,大预言术什麽的,纯粹是自己瞎琢磨的,上不得台面。」
「荒谬~!!」安德森大主教的斥责脱口而出,但随即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毕竟,不管对方究竟是得了前人传承,还是当真天赋异禀瞎琢磨出来的,有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眼前这年轻人对大预言术的理解,远在自己之上。
今天这出戏,怕是演不下去了。
若再强行施展神术帮卡洛琳皇妃洗地,助四皇子上位,肯定会被这小子当场揭穿,到时候非但自己要贻笑大方,一辈子积累的名望搞不好也得搭进去。
可若是就此退去,他又委实有些不甘心。
实在不行————
安德森大主教双眼忽的微微眯了起来,看向卡修斯的目光愈发深邃,缓缓开口道:「老朽的大预言术确实有待商榷。不过,年轻人,你既然能看出这三处谬误,在大预言术上的造诣想必不低,可有本事————亲自施展一次,让老朽开开眼界?」
卡洛琳皇妃闻言,顿时有些急了,霍然起身道:「大主教,这————」
「皇妃。」安德森蓦然侧首,语气略带威严的打断了她。
他略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声音顿时在魔法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广场。
「其实,施展大预言术非但需要紮实的理论根基,更需浑厚的修为支撑,以及丰富的经验积累。今天便让咱们看看,这位天才青年的真本事吧~」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在他看来,这小子兴许是从某些古籍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