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当务之急,是先将弗里德里希这孽畜的罪行审个水落石出,给你父皇一个交代,给帝国亿万子民一个交代。」
「待此事尘埃落定,该论功的论功,该论过的论过,我绝不偏袒。」
她端坐於观礼台的主座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七皇子,眼底深处也是多出了一抹忌惮。
从眼前这一刻起,她已经不敢再将奥古斯特当成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稚嫩少年了。
只是在心底最深处,卡洛琳却依旧忍不住暗暗冷笑。
且让你这小孽畜再蹦躂会儿,待本宫先将弗里德里希这个废物彻底钉死,腾出手来,再好好收拾你。
只带了几名高手便敢闯帝都,当真以为这帝都皇宫,是你可以随意来去的地方吗?
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想走。
一念及此。
卡洛琳皇妃又忍不住瞥了林奇一眼。
她可还记得蛛後陛下给自己的任务呢~
听完那一番辩解之词,七皇子深深看了卡洛琳一眼,却没有再继续质问,而是态度冷淡的道:「好,那本皇子便姑且信了你的说辞。既然皇妃要继续审讯,那便继续吧~」
说着,他拉着还有些发懵的九皇女塞西莉亚,退到了水晶棺椁一侧,摆出了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
至於林奇,则从头至尾都未发一言,就好像他真就只是来看戏的一般,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塞壬等几位高手,却都不着痕迹的以林奇为圆心聚拢了起来,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场风暴真正的核心。
卡洛琳皇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冷笑更甚,却也不敢再拖延了,生怕再节外生枝。
当即,她便转向了那只半魅魔,冷声道:「魅姬,你当着七皇子和九皇女的面,把你方才的供词,再重复一遍。」
魅姬怯生生地擡眸,飞快瞥了七皇子一眼。
见对方面色沉凝,目光如深渊般不见底,她心头一颤,赶忙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只是将先前对大皇子的指控,又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更轻。
而在场众人,即便已经听过了一遍,再听到这些话时,内心依旧是震动不已,情绪也随之跌宕起伏。
反而是大皇子,眼神始终空洞洞的,仿佛什麽都未曾听见,他不再嘶吼,更不再辩驳,整个人就像是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躯壳一般,安静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见状,卡洛琳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的自光从七皇子脸上扫过,又落在了三位公爵身上:「根据这一连串的证据,诸位大人————可还有异议?」
卡尔罗特公爵、霍亨索伦公爵和维罗妮卡女公爵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证据链太完整了。
从塞拉苏斯的目击证词,到侍卫们的事後现场,再到四皇子的亲眼所见,如今连大皇子最宠爱的魅魔都站出来指认————
直接间接的证据都有了,证据链环环相扣,将弗里德里希牢牢锁死在了弑父弑君的绞刑架上。
三位公爵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这桩案子,搞不好真的就是大皇子那孽畜所为。
只是他们实在有些想不通,弗里德里希那家夥优柔寡断,能力平平,虽然不怎麽受陛下喜欢,可他绝非是果决狠辣的野心家。
他怎会有胆量、有手段做出这等滔天恶行?
莫非————
真的是那只魅魔在暗中蛊惑?
三位公爵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向了那只半魅魔,眼神里满满都是嫌恶。
提夫林本就是不祥之物,而魅魔提夫林,更是祸国殃民的灾星。
她先是连累大皇子失去了储君之位,如今,更是将他推进了弑父弑君的绝路。
眼见三位公爵皆沉默不语,卡洛琳皇妃嘴角的弧度不禁多了一丝得意。
她微微侧首,以近乎挑衅的姿态看向七皇子:「那麽,七皇子殿下————你可还有什麽异议?」
「没有。」
七皇子回答得乾脆利落,连一丝犹豫都欠奉。
「什麽?」
卡洛琳被他这乾脆劲儿给干得愣了一下,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错愕。
她原以为,老七怎麽着也会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一番,至不济也会针对魅姬的证词反覆进行质询,试图找出点漏洞来。
怎料想,他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
卡洛琳皇妃心中狐疑顿生。
这老七,他究竟打的是什麽算盘!?
莫非————在钉死大皇子这件事上,他竟是乐见其成?
是了,弗里德里希一死,储君之争便少了一个名义上的长兄,对他未必没有好处。
虽然依旧感觉有些蹊跷,但眼下的局势容不得她深思。
管他老七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麽药,先借着这股势头将弗里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