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在权衡。
百分之五的选票,听起来很少。
但在那些关键的摇摆州,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如果里奥和墨菲真的这麽干了,那民主党的大选就真的完了。
但是,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这两个地方上的小人物,真的有这麽大的胆量和能力,去撬动整个国家的政治版图。
「你们做不到的。」
斯特恩冷笑了一声,合上了文件。
「你们没有那麽大的能量。」
「你们以为凭着几个口号,就能让那几百万工人跟着你们走?你们以为建立一个政党是过家家吗?」
「这只是一场虚张声势的闹剧。」
电话那头,里奥轻轻地叹了口气。
「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呼唤,「他们不信。」
「他们当然不信。」罗斯福的声音响起,「对於这帮习惯了在华盛顿发号施令的人来说,地方上的反抗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暴。」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
「但他们忘了,这个国家到底是怎麽建立起来的。」
罗斯福在里奥的意识空间里展开了一张巨大的美国地图。
「里奥,你以为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国家吗?」
「错了。」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政治谎言之一。」
「美国从来都不是一个单一的国家。」
「它是由五十个半主权的政治实体,勉强拚凑在一起的联邦。」
罗斯福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看看这里。」
他指着东北部的纽约和新英格兰。
「在这里,如果你敢在街上露出一把枪,警察会把你当成恐怖分子按在地上。」
他的手指瞬间移到了西南部的德克萨斯。
「而在那里,如果你出门不带枪,别人会觉得你是个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懦夫,甚至连州长都会鼓励你在教堂里带着武器。」
「再看看这儿。」
罗斯福指着深红色的南方腹地。
「在这里,堕胎被视为谋杀,医生如果敢做这种手术,会被送进监狱。」
「但在加利福尼亚,政府甚至会出钱,让未成年的女孩免费去堕胎。」
「这还是同一个国家吗?」
罗斯福发出了质问。
「你能想像这种分裂发生在任何一个有着强大中央集权的单一制国家吗?」
「不,那是不可想像的。」
「同一个国家,甚至连律师执照、医生执照都不通用。你在宾夕法尼亚考的律师证,到了俄亥俄就是一张废纸。」
「我们在宾夕法尼亚,就不知道犹他州的摩门教有多强大;我们在犹他,就不理解德克萨斯边境的难民危机。」
「这种碎片化,这种联邦制的本质缺陷。」
「就是我们的武器。」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激昂。
「里奥,告诉他们。」
「仅仅是用分票来威胁他们是不够的。」
「我们要让宾夕法尼亚,在这个联邦的版图上,变成一个独立的王国。」
「我们要搞行政性脱钩。」
里奥开口了。
「斯特恩先生,您说得对,国家机器很强大。」
「但您可能忘了,操作这台机器的按钮,在我们手里。」
「我们不仅仅是要成立一个党。」
「我们要在宾夕法尼亚西部,利用工业复兴联盟控制的所有行政资源。」
「建立一个联邦法律免疫区。」
斯特恩愣住了:「你说什麽?」
「我说,免疫区。」
「在这个区域里,联邦环保局的排放标准将不再执行,因为我们会用地方条例覆盖它。」
「在这个区域里,联邦医保法案将被我们的互助联盟替代,所有的医疗支付都将绕过保险公司,直接在我们的系统内结算。」
「在这个区域里,如果有联邦法院的传票发过来,我们工业复兴联盟的市警,将会以维护地方治安稳定的名义,拒绝执行。」
「甚至,我们会拦截联邦法警。」
斯特恩被这番话惊呆了。
里奥这是在谈论叛乱。
「你疯了!」
斯特恩猛地拍案而起,他指着墨菲,手指在剧烈颤抖。
「你知道你们在说什麽吗?这是违宪!这是分裂国家!」
「总统可以随时援引《反叛乱法》调动国民警卫队!如果你以为靠着几个卡车司机和暴民就能对抗联邦政府,那你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们会把坦克开进匹兹堡!我们会把你们所有人都送进联邦监狱,罪名是叛国!」
面对这雷霆般的怒火,墨菲的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後退。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却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