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受害者是阿瑟·万斯,医疗保险公司顶点健康的执行长屏幕右上方弹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典型的白人精英,穿着昂贵的高尔夫球衫,笑容自信,牙齿洁白。
「他在前往参加年度股东大会的途中,在费城四季酒店门口,遭到了一名枪手的近距离射击。」「身中三枪,当场死亡。」
里奥看着屏幕。
这种级别的暗杀,在美国并不罕见。
疯子,仇家,或者是商业纠纷。
但这和匹兹堡有什麽关系?
视频画面切换。
这一次,是一个着名保守派评论员的连线采访。
评论员坐在演播室里,一脸严肃。
「这不只是一起谋杀。」评论员对着镜头断言,「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政治行刑。」
「根据警方刚刚透露的线索,枪手在行凶时高喊着口号。」
「他说:把健康还给人民。」
评论员顿了一下,随後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这句口号,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
屏幕上画面切换,插播了一段里奥在匹兹堡社区食堂演讲的视频片段。
那是他为了推动「匹兹堡复兴计划」而进行的一系列宣传活动之一。
画面里,里奥正对着一群工人慷慨陈词:……当华尔街的银行家们拿着天文数字的奖金时,我们的工人却因为买不起药而等死!这个系统坏掉了!它正在杀人!」
评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与里奥的演讲画面重叠在一起。
「这颗仇恨的种子,是华莱士种下的。」
「他告诉人们,富人是敌人,资本家是吸血鬼,医疗保险公司是夺走他们生命的刽子手。」「现在,种子发芽了。」
「这就是匹兹堡病毒,它正在向全州,向全美国蔓延。」
「里奥·华莱士的手上,沾着阿瑟·万斯的血。」
评论员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里奥眯起了眼睛。
「简直是扯淡。」
里奥冷冷地吐出这句话,然後关掉了视频。
「他们在构建叙事。」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如何利用这具屍体。」
「一个疯子杀了人,这是悲剧。」
「但如果把这个疯子和你的政治主张联系起来,就变成了武器。」
「他们想把你定义为恐怖主义的教唆者。」
「里奥,现在的网络风向非常糟糕。」萨拉的声音传了过来,「推特上全是关於华莱士煽动谋杀的标签。右翼媒体正在疯狂转发,甚至连一些中间派媒体也开始质疑你的言论是否过於激进。」「我们必须道歉,或者至少发表声明谴责暴力,撇清关系。」
萨拉给出了常规的危机公关建议。
「撇清关系?」
里奥看着萨拉。
「如果我们现在急着撇清,那就是承认了他们的指控。」
「那就是承认,我的演讲确实有问题,我的理念确实导致了暴力。」
「我们会从一个改革者,变成一个心虚的嫌疑犯。」
「去查那个枪手。」
里奥下达了指令。
「我要知道他是谁,我要知道他为什麽开枪。」
萨拉点头,然後挂断了视频。
里奥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好了。」里奥对着玻璃上的倒影说道,「今晚到此为止吧。」
「我需要休息。」
他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
「明天就是投票日了。」
「那里注定有一场风暴在等着我们。」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
参议院议事大厅的穹顶下,气氛凝重。
巨大的电子计票板悬挂在主席上方,红绿两色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这是决定性的一刻。
《国家战略供应链韧性与区域工业升级法案》的最终表决正在进行。
此时,投票程序已经接近尾声。
丹尼尔·桑德斯坐在民主党席位的前排,双手交叉死死抱在胸前,眉头紧锁。
昨天的午餐会不欢而散後,他花了整整一个晚上,像个推销员一样,在那份摇摆名单上的每一个参议员办公室里进进出出。
他许诺了下个季度的委员会席位,答应了对某些农业法案的默许,甚至不得不捏着鼻子给几个他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建制派站。
代价惨重,但他稳住了大盘。
最好的情况,就是50对50,让副总统作为参议院议长投下打破僵局的那一票。
至少在昨天,克里斯托答应他会投下赞成票。
乔·曼海姆那边,他也尽可能去游说,但是曼海姆并不正面表态,他也看不透曼海姆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