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忙了,他搞定了资金端。但他搞不定哈里斯堡的行政审批,那是州权。您自己也说过,他在州里没有根基。」
「如果连桑德斯都搞不定,我去有什么用?」
「门罗是宾夕法尼亚的地头蛇,他在党內的根基比桑德斯深得多。」
「不,你错了。」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深沉。
「桑德斯搞不定,是因为在这个局里,他只代表进步派。」
「他在党內有敌人,他在哈里斯堡说话,门罗可以不听,甚至可以故意对著干。」
「但是,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罗斯福在里奥的脑海中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
那是一张美国的政治版图。
红色的州,蓝色的州,以及那些摇摆不定的紫色州。
「你不仅仅是进步派的一员,你还是匹兹堡的市长。」
「看看日历,里奥。」
「现在是什么时候?」
「中期选举的前夕。」
「两年后是什么时候?」
「总统大选。」
「宾夕法尼亚州拥有19张选举人票,它是决定谁能入主白宫的最关键的摇摆州之一。」
「没有宾夕法尼亚,民主党就很难守住白宫;失去了宾夕法尼亚,共和党就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而匹兹堡,是决定宾夕法尼亚归属的关键砝码。」
「你手里握著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的行政权。」
「你手里握著几十万张摇摆不定的蓝领选票。」
「对於华盛顿那些真正支配美国的人来说,无论是白宫的主人,还是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操盘手,你只有两种属性。」
「要么,你是他们的资產。」
「要么,你是他们的威胁。」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你出现在华盛顿,只要你把这种属性摆在桌面上。」
「他们就必须给你好脸色。」
「你不需要去求他们,你需要去展示你的破坏力。」
「你现在的价值,在於你隨时可以搞乱宾夕法尼亚。
里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听懂了。
这不是法律问题,这是地缘政治问题。
这也是最高级別的政治讹诈。
如果匹兹堡因为州政府的阻挠而破產,如果里奥·华莱士倒下了,那么愤怒的匹兹堡选民会把帐算在谁头上?
这会让民主党在宾夕法尼亚的支持率崩盘。
这是华盛顿的大佬们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
里奥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会议室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里奥,看著这位年轻的市长。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那种迷茫和焦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够了。」
里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会议室里嘈杂的爭吵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著这位年轻市长的最终裁决。
里奥走向黑板,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法条上重重地点了点。
「继续找。」
里奥对那些一脸错愕的律师说道。
「你们继续在这堆纸里找,不要停。哪怕是找到一个標点符號的错误,也要把它写进申诉书里。」
「我要你们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要让哈里斯堡觉得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法律程序上。」
那个金丝眼镜律师鬆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市长先生,这是明智的,虽然胜算不大,但至少能拖延————
「不,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里奥打断了他。
「这只是掩护。」
「法律救不了匹兹堡,我也没指望靠你们打贏这场官司。」
「你们的任务是製造噪音,是吸引火力。」
说完,里奥不再理会那些面面相覷的律师。
里奥看向墨菲。
「约翰,帮我收拾东西。」
墨菲一脸茫然:「去哪儿?回办公室?」
「不。」
里奥摇了摇头。
「去机场。」
「我要去华盛顿。」
「华盛顿?」墨菲更糊涂了,「去找桑德斯?我跟你说过,他在这种州级行政事务上插不上手————
「不找桑德斯。」
里奥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东方的天空。
「我们要去找更大的人。」
「我们要去找那些真正能决定这场游戏规则的人。」
「我们要去找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主席。」
「我们要去找白宫的幕僚长。」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里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