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黄片姜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他如果不知道行情,就不会把它藏在一堆烂树根里。他如果知道行情还卖你三百,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在试你。”黄片姜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试你配不配拿这东西。”
巴刀鱼沉默了。他想起那个坐在竹椅上的老头,眼睛浑浊,动作迟缓,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市井老人。可此刻细想,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深得看不见底。
“黄哥,你认识他?”巴刀鱼问。
黄片姜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烟屁股摁灭在窗台上:“先去把木心处理好。今晚子时,用它熬一锅‘枯荣定魂汤’。材料单子我列给你,让酸菜汤去抓药,娃娃鱼打下手。记住,这汤不能见铁器,不能用明火,只能用玄力温炖。错一步,木心就废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在巷子里拉得很长。
巴刀鱼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根枯树根,又看了看桌上那张写满字的材料单,忽然觉得天灵盖里有口锅在咕噜咕噜地翻腾。
“哥,你怕了?”娃娃鱼凑过来。
“怕什么?”巴刀鱼笑了笑,“不就是熬汤吗?你哥我三岁就会熬汤了。”
“可你刚才腿在抖。”
“那是被酸菜汤踢的!”
酸菜汤拿着材料单走出店门,回头扔下一句:“我回来前,把厨房擦三遍。少一遍,今晚的洗澡水还是你的。”
巴刀鱼认命地拿起抹布,嘴里嘟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很寻常的傍晚,空气中飘着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可巴刀鱼知道,这层层烟火气的下面,暗潮正在涌动。
他掏出那根枯树根,放在掌心。树根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体内翻涌的玄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乱的念头全压下去。
“来吧。”他低声说,“今晚,我主厨。”
然后,他抓起抹布,开始擦灶台。
第一遍,认认真真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