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他把手机还给酸菜汤,语气很平静,“那是什么玩意儿?”
“禁术。”酸菜汤说,“就是拿别人的生命力炼进菜品里,吃了之后能暂时提升玄力上限,但被抽走生命力的人会折寿。三十年前玄界大战的时候,食魇教的人用过这招,害死了不少人,后来被总协列为禁术,碰都不能碰。”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你的回光返照汤的玄力运转路径,和噬生炼意术的前半段一模一样。”酸菜汤的声音越来越低,“老巴……有人搞你。”
巴刀鱼没说话。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烧鸡。
有人搞他。
这不用酸菜汤说他也知道。回光返照汤是黄片姜教他的,而黄片姜是玄厨协会登记在册的五星导师。如果这道汤真的有问题,黄片姜第一个跑不掉。但现在的情况是——调查令只针对他巴刀鱼一个人。
说明什么?
说明背后搞事的人不敢动黄片姜,只敢挑他这个软柿子捏。
不对。
不是软柿子。
是引子。
“娃娃鱼什么时候回来?”巴刀鱼突然问。
“应该快了,她走了快两个小时了,说去城南的中药市场抓几味——你找她干嘛?”
“让她回来的时候,顺路去一趟黄片姜那儿。”巴刀鱼的声音很平,但酸菜汤注意到他搁在被子上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指节发白,“就说我要见他。”
酸菜汤愣了一下:“你怀疑黄片姜?”
“不怀疑。”
“那你——”
“我不怀疑他,但我得知道这道汤到底是什么来路。”巴刀鱼闭上眼睛,“他教我的时候说这汤‘伤身’,但没说过跟禁术有关。要么是他也不知道,要么是他知道但没告诉我。不管哪种情况,我都得当面问他。”
酸菜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掏出手机给娃娃鱼发消息。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了太多次的旧抹布,分不清是下午还是傍晚。
过了好一会儿,酸菜汤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老巴,你后悔不?”
“后悔什么?”
“后悔做那锅汤。如果不做,咱们就算输了试炼也就是个第四名,不会惹上这身麻烦。”
巴刀鱼睁开眼。
他看了酸菜汤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酸菜汤被这一眼看得后背有点发凉——不是怕,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大冬天被人往领口里塞了一块冰。
“不后悔。”巴刀鱼说,“那锅汤是我凭本事做的,赢得堂堂正正。他们要污蔑我,是他们的事。”
“那你怕不怕?”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
这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裂缝。很小的裂缝,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怕的不是调查组。”他说,“我怕的是回光返照汤如果真的和禁术有关系,那我之前给街坊邻居做的那些菜,会不会也有问题?”
酸菜汤愣住了。
他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巴刀鱼这人,最怕的不是自己出事,是怕自己做的事连累别人。
所以他才会在城中村开那家破餐馆,一开就是三年。明明有一身玄厨的本事,随便去哪个大城市的玄厨协会都能混个风生水起,但他就是不走。因为城中村的老街坊们爱吃他做的菜——李婶的胃病喝了他的汤好了,张大爷的失眠吃了他的药膳改善了,隔壁小胖子的厌食症被他治得现在一顿能吃三碗饭。
这些人不是顾客。
是他的根。
“老巴。”酸菜汤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回,“我跟你讲,我酸菜汤这人没啥本事,玄力半吊子,厨艺二把刀,脑子也不太好使。但有一件事我比谁都清楚——谁要是敢动我兄弟,我就算把一身酸汤全泼出去,也要溅他一脸。”
巴刀鱼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是安慰人还是吓唬人?”
“都有。”酸菜汤挠挠头,“反正意思到了。”
巴刀鱼没再说什么。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己体内的状况。这一看,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丹田里的玄力本源裂了三道缝。
就像一口锅底被人砸了三锤子,虽然没有彻底碎掉,但每运转一次玄力,裂缝就会扩大一丝。如果不修复,迟早有一天这口锅会彻底炸开。
修复玄力本源需要两样东西:时间和灵材。
时间他现在有的是——被禁足在锦城,哪儿也去不了。但灵材就麻烦了。修复玄力本源需要的几味主料,随便哪一样都是天价——百年份的玉髓芝、极寒之地才有的冰蚕丝、昆仑山深处的石中乳。这些东西别说买了,连打听都不好打听。
他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娃娃鱼带回来的药,以及黄片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