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炒饭的时候,灶台上的火是不是比平时旺了三分,但锅底没糊?”
巴刀鱼一愣。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这几天炒菜,火力总比平时猛,但从来没有糊过锅。他以为是煤气瓶换了新的原因,没往深处想。
“那是你的玄力在控火。”黄片姜说,“你把火控制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度——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本能。你的手碰到锅柄的时候,火就听你的话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但火知道。”
这话说得玄之又玄,但巴刀鱼隐隐觉得,好像是真的。他炒菜的时候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锅和铲子都长在了他的手上,火苗往哪蹿、油温升多高,他心里一清二楚,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会做出反应。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但从没像这几天这么明显。
“你有玄厨天赋。”黄片姜一字一顿地说,“而且不是一般的天赋。你的玄力属性是‘纯阳火’,在所有玄厨天赋里能排进前三。我活了七十年,见过有纯阳火天赋的人,算上你,一共三个。”
巴刀鱼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非常务实的问题:“这个什么纯阳火,能折现吗?”
胖大叔周大勺一口蛋炒饭差点呛进气管里。
黄片姜倒是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能。只要你能通过玄厨协会的正式考核,拿到玄厨执照,你炒出来的菜,一道卖一千块都有人抢着吃。”
巴刀鱼的眉毛动了一下。一千块一道菜。他现在卖一碗蛋炒饭才十二块。这中间差了两个零。
“什么考核?”
黄片姜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口砂锅。
那口砂锅不算大,比巴刀鱼平时炖汤用的锅还小一圈,通体乌黑,锅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用了很多年。但巴刀鱼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那些裂纹不是碎的,是天然形成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隐隐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像是有火在锅壁里烧了几千年,至今没有熄灭。
酸菜汤的反应比巴刀鱼更大。它整个身体弓了起来,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圈一圈的螺纹,那些螺纹在微微发光,与砂锅裂纹里的红光一明一暗地呼应着。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咕”,那声音不像平时那么软糯,而是带着一种巴刀鱼从未听过的肃穆。
“这口锅,叫龙骨锅。”黄片姜把砂锅放在桌上,“是我们玄厨协会的镇会之宝之一,传了大概三千年了。锅身是用一种叫‘龙脊土’的东西烧制的,锅底的温度永远比锅口高一度——不管你怎么烧,它就是高一度。传说当年轩辕黄帝用这口锅炼过丹,后来被厨神一脉的祖师爷改成了炒锅。”
巴刀鱼的表情有点复杂。他不是不信,但也做不到一下就全信。三千年的锅、黄帝炼过丹、厨神祖师爷——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像是某个三流网络小说的设定。可那口锅就摆在他面前,裂纹里的红光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他指尖的皮肤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场从锅身散发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锅壁里沉睡。
“考核的内容很简单。”黄片姜说,“用这口锅,做一道菜。什么菜都行,但必须是你自己想的,不能学别人。做出来的菜,如果锅认可了,你就是玄厨。如果锅不认可——”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了半分:“锅里的火会灭。三千年来,这把火从没灭过。如果在你手里灭了,你就得负责把它重新点燃。”
巴刀鱼看了看黄片姜,又看了看那口锅,最后低头看了看酸菜汤。酸菜汤仰着脑袋,绿豆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像是在说:怕什么,大不了我对着锅打个喷嚏。
巴刀鱼伸出手,握住了锅的耳朵。
指尖触到锅耳的那一刻,他感觉到的不是陶土的粗糙,而是一种温热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是在摸一头沉睡巨兽的颈动脉。那股脉动顺着他的手指传到手腕,又从手腕传到他胸口,最后和他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咚咚,咚咚,像是两颗心脏在同一具胸腔里跳动。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那种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苍老、沙哑、带着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疲惫,像一阵从很深很深的山洞里吹出来的风:
“阳火一脉……好久不见。”
巴刀鱼差点把锅扔出去。但他没有,因为那股脉动忽然变强了,像是一只手从锅壁里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指。他想松手都松不开。
黄片姜和周大勺同时站了起来。胖大叔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锅……说话了?”周大勺的声音都在抖。
黄片姜没有说话。他盯着巴刀鱼和砂锅之间那道隐隐约约的金色光线——那是从锅身裂纹里透出来的红光与巴刀鱼指尖冒出的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光带,一红一金,像两条蛇一样缠绕着,越缠越紧。
巴刀鱼的额头上冒出了汗。不是疼的,是脑子里忽然涌进来太多东西了——无数的画面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进他的意识里。他看见了山,看见了海,看见了一个穿着兽皮的老人蹲在篝火边烤肉,肉上的油脂滴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