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魂被门夹住,不是林卫国失手。”
“是柳无咎故意卡住的。”
王有白吸了口凉气。
“这不就是两伙人抢嫂子,一个搞科研,一个搞玄学?”
花骨在旁边接话。
“再加一个龙飞扬。”
“他负责拆迁。”
龙飞扬看柳一山。
“你早说。”
“我还能省一杯茶的时间。”
柳一山忽然跪了下去。
不是那种江湖人被吓破胆的跪。
他把膝盖放得很稳。
额头压到地砖前,碰在那摊白泥旁边。
柳碧夏整个人定在原地。
“爸!”
柳一山没起来。
“龙先生。”
“救我女儿。”
柳碧夏眼眶发红,伸手去扶。
“爸,你起来!”
柳一山避开她的手。
“碧夏的命牌裂了。”
“说明柳无咎已经盯上她。”
“他要的不是她的命。”
“是她的相骨。”
柳碧夏声音哑了。
“我的相骨?”
柳一山道:“柳家相术传女不传男,到了你这一代,水相返祖。”
“你的骨能看三门。”
“柳无咎想开内门,缺一双看门的眼。”
龙飞扬靠在椅背上,没动。
“你欠徒弟一条命。”
“现在徒弟来收你女儿。”
“挺公平。”
柳一山的肩抖了一下。
柳碧夏脸色白得厉害。
王有白急了。
“大哥,这公平是公平,可柳小姐一路上也帮咱不少。”
“而且她还会算路。”
“我没有她,真容易把车开进潭里。”
柳碧夏咬牙。
“王有白,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王有白闭嘴。
龙飞扬看着柳一山。
“我不喜欢别人拿我当刀。”
“你从雾里接我,到听水院,再到水衣,命牌裂。”
“每一步都算好了。”
“你不是刚发现女儿危险。”
“你是在等我主动问。”
柳一山额头仍贴着地。
“是。”
“我不敢直接求。”
龙飞扬道:“怕我不救?”
柳一山道:“怕你杀我。”
这话很实在。
实在得王有白都不好吐槽。
龙飞扬把茶杯放下。
“你现在不怕了?”
柳一山抬头。
“怕。”
“但我女儿不能下潭。”
“她若进了中门,柳无咎会剥她相骨。”
“她会活着,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水吞。”
柳碧夏蹲下去,抓住父亲衣袖。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柳一山看着她,嘴唇抿得发白。
“你若早知道,就不会回来。”
“可你不回来,柳无咎会亲自出潭。”
“到那时,柳家一门,一个都留不下。”
柳碧夏手松开了。
父女之间那点旧账,压在灯火里。
没人能替他们说清。
龙飞扬站起身。
“行了。”
柳一山抬头。
龙飞扬伸手,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你跪我没用。”
“我这个人收费不看膝盖磨损程度。”
柳一山怔了怔。
龙飞扬指了指地上的白泥名字。
“我救陈梦辰,顺手捞你女儿。”
“但柳无咎归我。”
柳一山喉咙发堵。
“龙先生……”
龙飞扬打断他。
“别先生。”
“听着像要给我安排遗体告别。”
他转头看柳碧夏。
“你怕不怕?”
柳碧夏擦掉眼角那点湿意,捡起裂开的铜钱。
“怕。”
“但我不想被人剥骨。”
龙飞扬点头。
“这就对了。”
“人活着,怕很正常。”
“怕了还走,才有点柳家大小姐的样。”
王有白举手。
“大哥,那我呢?”
龙飞扬看他。
“你负责别把自己吓死。”
王有白放下手。
“工作量挺满。”
零号抱着四号起身。
“水衣在哪?”
柳一山指向屏风后。
“已经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