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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末日的我,三个月练出了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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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九道天雷(2 / 3)
的丹田之中,像是一个被安放好的枢纽,在他身体深处轻轻震动,与这个世界的法则本身建立了某种联系。

    他朝着金仙城的方向走回去,靴底踩过那些玻璃状的碎石层时,脚步声比之前轻微了一些。城墙上那些能量纹路仍然在流转着。远处,斗仙台的穹顶上方,那尊人形雕塑手中长戟的尖端正在斜射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是被重新校准过方向,正好指向他走来的路线。

    ……

    晨光从城门上方的缝隙中渗进来时,韩铮正从渡劫洼地走回金仙城的南门。

    他的衣袍还带着焦痕,袖口处被雷电灼烧过的边缘已经卷曲发硬,走起路来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衣料上那些干涸的尘土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像是刚从什么废墟里走出来。靴底沾着的砂砾已经干透了,在石板路面上留下细碎的浅色痕迹,每走几步就脱落一些,像一条正在被抹去的小径。

    城门口的守卫换了班。两个穿着银白色战甲的修士站在门洞两侧,手中的长戟垂直杵地,戟尖在晨光中反射出细长的光痕。他们在韩铮走近时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他,在他衣袍上的焦痕处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其中一个守卫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向旁边的同伴侧过头去,声音压低到几乎被城墙上的风声盖过,但韩铮仍然捕捉到了几个零碎的字眼:“……金仙……昨晚城外……”

    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

    城内的街道已经醒了。早点摊的蒸笼在晨雾中喷出白气,混着面粉和油脂的气息顺着街巷蔓延开来。铁匠铺里的锤声还在持续,节奏比前几日慢了一些,像是火候还没到。几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散修蹲在路边的石阶上吃饼,看到韩铮经过时交谈声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重新续上,但音调明显低了几度。

    韩铮穿过西城区的街道,路过那口枯井时放慢了半拍。井沿上的青石围栏表面还残留着夜里的潮气,在晨光中呈现出一层湿润的深灰色,那层灰色比他走进去之前更深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透了一截。他没有多作停留,继续向石屋的方向走去。

    石屋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声——和之前那种油润顺滑的声响不同,像是轴缝里的油已经耗尽了。萧玄正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粥,粥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皮。他看到韩铮进来,目光落在他左肩那处灼痕上,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然后像是确认了某件事一样,将粥碗往韩铮的方向推了半寸。

    “突破了吧?”他问。

    韩铮在桌边坐下,端起那碗粥。粥已经凉了,米粒之间的黏稠度让它在勺沿上缓慢地滑落又聚拢,带着一层薄薄的米油。“金仙了。”

    萧玄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那层紧绷了多日的沉默开始松动,像是被人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墙角那只陶罐前,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放在韩铮手边,水面上还浮着几缕极细的灰尘,像是刚刚从罐沿上被震落的。“你出去之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城里多了不少人。”

    韩铮将粥碗放下。“什么人?”

    “至少十几个。面孔很生,修为都在金仙以上,穿得像是路过,但待了三天还没走。”萧玄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念一份他反复核过很多遍的记录,“有两个我认得。”

    “谁?”

    “玄天宗分舵的人。”萧玄说,“那两个人以前不在金仙城分舵,是从鸿蒙天跟周玄一起过来的。”他顿了顿,“他们没去分舵报到,住在了南城一家客栈里。”

    韩铮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温比空气温度低一些,带着一种被放置了一段时间后特有的微涩口感,像是陶罐内壁的土气已经浸透了水。“周玄回来了?”

    “不确定。但那两个人在,他应该离得不远。”萧玄说。

    韩铮将空碗和杯子放回桌上,站起身。衣袍上的焦痕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干透的泥块被掰开时的声音。“城里还有哪些变化?”

    “城墙上的守卫也换了一批,都是新面孔,穿的还是无极宫的甲,但里面有几个人的动作不像甲士,更像提前踩过点的。”萧玄的语气仍然平稳,像是已经把这些细枝末节翻来覆去想了多遍,才终于能在一个安全的时间点将它们压在一起摆上桌面。“你渡劫的时候,城西那间宅子门口有一辆马车停了约莫一炷香,没有下车的人,又驶走了。”

    韩铮走到门口,推开半扇门。街上的光线已经比方才更亮了一些,早点摊前的人流多了一倍。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向街道的另一侧,朝南城的方向走去。途中经过那间铁匠铺时,铺里的锤声停了一下。韩铮继续往前走。路过那家酒肆时,窗户开着一条缝,像是有人刚刚推开看了一瞬又关上了。

    南城客栈的门面比他预想的要新一些。外墙上的漆色还很均匀,门框两侧的石柱表面没有明显的磨损。他推门进去时,柜台后面的掌柜正在算账,抬头看了他一眼,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像是认出了什么,随即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