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能看出是一条蛇缠绕着一柄剑的形状。他没有撕开封蜡,直接将信收入储物戒指。
回到桌边,重新握住那枚半枚金仙源晶。赤金色的火焰再次涌入经脉时,比之前慢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中断了一下又重新接续的流水。三转的瓶颈在松动,但速度比之前慢了。
韩铮没有停。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丹田中,让赤金色的火焰沿着经脉一遍一遍地冲刷瓶颈。每一次冲刷都带走一小片裂纹,每一次循环都让瓶颈薄一分。日头彻底西沉了,窗外的天色从金色变成暗金色,从暗金色变成深灰。萧玄的影子在门缝下偶尔动一下,像是换了个姿势,但始终没有离开。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几乎被远处城墙上能量纹路流转的嗡鸣声盖过。像是什么东西落在瓦片上了。
萧玄的呼吸声从门外传来,骤然加快了一拍——他自己也意识到了,接着又强行放缓了下来。他没有喊,没有惊叫,只是呼吸的节奏乱了又稳,稳了又乱。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玻璃上,映出了一道模糊的轮廓,从屋檐上方垂下来,像一截被风吹断的藤蔓,正在无声无息地向下探。那人影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又薄又暗,和瓦片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韩铮睁开眼,将半枚源晶收入储物戒指,站起身。三转巅峰,距离四转只差最后一层薄壁。但今夜不会再有安静炼化的机会了。
他走到墙边,背靠着石墙,目光落在门板与门框之间的那道窄缝上。
“来都来了。进来吧。”
……
门外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韩铮背靠着石墙,目光落在门板上。门板的木质已经老化,表面有一层暗黄色的漆,漆面在多年潮湿的侵蚀下起了细小的气泡,轻轻按压就会碎裂成粉末。门缝底部透进来的光线被一道细长的阴影挡住了——有人站在门外,离门很近,近到他的衣袍下摆已经触及了门槛边缘。
屋顶上的瓦片又响了一声,比之前更轻,像是一只猫在调整落脚的重心。但猫不会在瓦片上停留那么久,也不会在移动时让整片瓦的受力点从一端缓慢地换到另一端。
“三长老的信,你看了吗?”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沙哑,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摩擦了太久,已经磨去了所有的棱角,只剩下一种光滑而冰冷的质感。
“没有。”韩铮说。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息。“那就不怪我。”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门板炸裂。
碎木片向内飞射,每一片都带着暗金色的光芒,像是被灌注了能量的暗器,打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有些嵌进了墙皮,有些反弹在地面上弹跳滚动。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碎片中穿出,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只有一双眼睛在暗金色光芒中亮了一瞬——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像是两滴凝固的血液。
他的手中有东西。一柄短刀,刀身漆黑,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不反光,像是一条从黑暗中长出来的毒牙。
韩铮没有后退。他侧身,短刀的刀尖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刀气割破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白痕,边缘微微发烫。那人的手腕翻转,短刀横向拉回,想从侧面剖开韩铮的腰腹。
韩铮的左手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那人的手腕。触感冰冷而僵硬,像是握着一截被油脂反复浸透后风干的木头,指尖滑了一瞬,但扣住了。他用力一拧,腕骨发出“咯”的一声轻响——不是断裂,是关节被拧到了极限时发出的声响。
那人的动作没有停。他的左手在韩铮拧他右腕的同时抬起,掌心朝前,一道暗金色的能量束从掌心涌出,在极近距离内射向韩铮的面门。能量束没有声音,只有一股灼热的气浪在它经过的地方掀起,像是一块烧红的铁在空气中划过。
韩铮头一偏,能量束擦着他的耳侧飞过,射中身后的墙壁,在石墙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处还在一缕一缕地冒着青烟。他没有去擦耳侧的灼痕,右手在侧头的同一刻握拳,一拳轰向那人的肋部。拳面与肋骨之间的接触面压得极紧,一声低沉的闷响隔着衣料传出来,像是木材承受超出极限的应力时内部产生裂纹的声音。
那人的身体向侧面弯了一瞬,像一张弓被拉满了弦。他后退了两步,靴底碾过碎木片发出“咔咔”的脆响,脚尖在门口处略微调整了角度,站定之后又重新正对着韩铮。
“三转天仙。”他开口,声音仍然低沉,但比方才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顿挫,“情报上说是二转。”
“升了。”韩铮说。
那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被强行抹去的弧度,在脸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被收回。“升了也没用。三转和九转之间的差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填平的。”
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屋顶上方的瓦片突然碎裂。一片碎瓦从头顶砸落,韩铮侧身避开。碎瓦在脚边碎裂成几片,在暗金色的灯光中折射出零碎的光芒。又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落下来,落地的声音极轻,像一只猫从高处跳下,膝盖弯曲卸力的动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