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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心的最高处,一座九层高台拔地而起,高台通体由混沌色晶体雕琢而成!
每一层台面上都刻着与城墙上同源的原始符文,只是更密集、古老、不可名状。高台四周悬浮着无数暗金符篆,每一枚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庄严的韵律旋转。
高台顶端,一尊妇人正盘膝而坐。
她的面容与遗迹山脉深处消散的那道虚影有着七八分的神似!
只是虚影的五官更加年轻些、线条更加的柔和、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未经岁月打磨后的凌厉。
而眼前这位,眉眼间的凌厉早已被万古岁月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光阴反复碾压后留下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沉凝与疲惫。
若将那虚影比作一柄刚被锻打出刃口的利剑,锋芒毕露、跃跃欲试!
那这本体便是一柄被插在鞘中万古、已经和鞘长在一起的古刃,锋芒内敛到近乎消失,只剩下偶尔不经意泄露的一丝冷意,才让人惊觉这鞘里其实藏着一柄随时可以斩开虚空的杀器。
她便是万古前亲手镇压妇人的那位。虚影是留下的灵体,遗迹空间是镇压之地。
而她自己,从万古之前到现在,除了镇压妇人的那次,她就一直待在这座帝兵之城中,镇压在这片缺口之上,一步未曾离开。
万古岁月更替,她就这样镇守着。
魔物冲击最猛烈的时候,她便需要将自身的仙力注入进帝兵,配合帝兵自带的禁制将冲击挡回去。
每一次注入仙力,都是一次消耗。
万古下来,她自己都记不清往帝兵里灌了多少次仙力,只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在守城之余抽空参悟仙法、推演大道,到后来,光是维持帝兵的基本运转就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任何事。
身心俱疲。这四个字放在她身上,已经算是一种轻描淡写。可就在方才,她感知到如今所谓的仙界天门虚影显现。
妇人盘坐在高台之上,原本微微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眼中先是一阵迷茫,像是一个从梦中被惊醒的人尚未分清梦境与现实。
随即那迷茫被一层冷冽取代,冷冽之下又翻涌起一层极深的疲惫。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帝兵之城,落在仙界方向那道消失的天门位置。
眉头微微一皱。
“当年要不是因为这里出事,只能将你随手镇压,你又如何还能活着。”
她的声音极其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每一个字都要在喉咙里磨上两遍才能完整地吐出来。语气里没什么怒意,甚至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寡淡。
“真是有些想不到,万古岁月过去,你还能脱困。”她微微顿住一下,眼中翻涌起一丝诧异,但转瞬即逝,像是深潭底部一条鱼翻个身,鳞片闪一下便又沉回黑暗。
“当真是有些小瞧了你。”
她说完,沉默一会,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万古岁月中不断将仙力注入帝兵,经脉中的仙力流转早已形成一种近乎本能的惯性,哪怕此刻没有战斗,指尖也仍在微微发颤。
皮肤表面没有皱纹,也没有老态,毕竟仙王之躯早已超脱寻常生灵的衰老。
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倦意,再怎么保养也遮不住。
她守着这座城,从万古之前守到现在。
中间没有轮换,没有替补,没有哪怕一天的休息。帝兵之城的禁制在万古岁月中缓慢磨损,她得补。缺口另一侧的魔物在万古岁月中不断变强,她得挡。
仙界偶尔有仙王靠近缺口附近探查,她还得分出一缕仙力将帝兵的气息遮掩住,不让那些人发现缺口深处到底堵着什么。
补禁制、挡魔物、遮气息。三件事,万古不变,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她甚至记不清上一次跟活着的、能说话的生灵交流是什么时候。
是几千年前?还是几万年前?
好像是有一次,一个不知哪个时代的仙王游荡到缺口附近,她隔着帝兵壁障远远看上一眼,仅此而已。
她继续看着自己双手。可笑的是,这双手守着的所谓仙界,根本不是真正的仙界。
真正的仙界在哪里?
在缺口的另一侧,在那些暗紫色荒原的尽头,在那片被万魔占据的虚空大地上。
那才是原本的仙界,是万古之前诸天万界仰望的至高之地,是天门之后那片被无数飞升者魂牵梦萦的仙之乐土。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万魔从混沌深处涌出来,把那里占据。
各种强大无比的魔物,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入,把原本的仙界城一座座碾碎、仙山一座座踏平、仙脉一条条嚼碎。
仙与魔爆发大战,仙界被打的奔溃!
这一战,仙输、魔胜。
之后就是能跑的跑,能藏的藏,跑不掉又藏不住的全被魔撕成碎片,连仙魂都被魔气侵蚀成魔物的养料。
从那以后,如今这所谓的“仙界”,不过是当年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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