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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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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132章 第一声妈妈,砸在了谁头上(2 / 3)
她一眼,然后继续开会。

    视频会议开到一半,技术总监在屏幕那头说:“苏总,您那边是不是有婴儿?”

    苏砚低头一看,小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她腿上,对着镜头里的光头技术总监咿咿呀呀。技术总监笑了,会议室里的人都笑了。

    苏砚没有关摄像头。

    她把小银往上抱了抱,对着屏幕说:“这是我女儿。她今天第一次叫我妈妈。所以我今天不关视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产力。”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苏砚的嘴角弯了一下,小银也跟着拍手。

    当天晚上,陆时衍做了一桌子菜。苏砚看着满桌子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大碗专门给她炖的鸡汤,皱着眉问:“今天什么日子?”

    “你女儿第一次叫你妈妈的日子。”陆时衍拉开椅子坐下,“纪念日。”

    “你做了六个菜。”

    “七个。还有一个在锅里。”

    苏砚看着他,忽然笑了:“陆时衍,你是不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

    “小银先叫的妈妈,没先叫你。”

    陆时衍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苏砚很熟悉的笑——那种在法庭上抓住对方漏洞的笑。

    “我为什么要吃醋?”他说,“她第一个叫的是你,说明她知道谁最需要听这句话。”

    苏砚的笑容收了。

    “你今天早上蹲在婴儿床边哭的时候,”陆时衍继续夹菜,语气平淡,“我就知道她先叫你是对的。你要是听不到这一声,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她给你了。你就收着。”

    苏砚低头看着碗里的鸡汤。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红彤彤的,像小银今天早上笑开的脸。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咸了。”她说。

    “你眼泪掉进去了。”

    “胡说。”

    “那你哭什么?”

    苏砚不说话了。她埋头喝汤,喝到一半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对着陆时衍说:“下次她要是先叫爸爸,我绝对不吃醋。”

    陆时衍挑了挑眉:“你确定?”

    “确定。”

    “那你现在为什么在笑?”

    苏砚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陆时衍身后,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因为她今天叫的是妈妈,明天叫的就是爸爸。你比我多赚一天。我赚的是第一声,你赚的是每一天。”

    陆时衍被她这句话噎住了。

    苏砚松开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喝汤。陆时衍坐在那里,看着对面这个刚刚赢了千亿专利案的女人,此刻正专心致志地把鸡汤里最后一块鸡肉夹到碗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

    他笑了。

    当天晚上,苏砚在日记里写道:

    小银今天会叫妈妈了。早上五点四十分。声音很清楚,重复了三遍。我哭了。哭到赶不上飞机。陆时衍没去上班,做了一桌子菜。他嘴上说吃醋,但我看得出来,他比我高兴。

    她停了一下,又写道:

    我今天没去深圳。会议改视频。技术总监看到小银了。全公司都知道她今天叫了妈妈。我觉得挺好的。以前我把事业和家庭分得很开,分得清清楚楚,像两份不允许交叉的代码。今天它们交叉了,系统没崩。

    写完,她合上本子。小银在她旁边的婴儿床里睡得四仰八叉,两只手举在头顶,嘴巴微微张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苏砚凑近听,小银嘴里含含混混地念着什么,像是在练习今天新学的词。

    “妈妈……妈妈……”

    苏砚笑了一下。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小银的手指。小银无意识地攥住了她的指尖,攥得很紧。

    苏砚没有抽回来。她就那样坐在婴儿床边,手指被小银攥着,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

    第二天早上,小银果然开始叫爸爸了。

    陆时衍抱着她站在窗前看银杏树的时候,小银忽然指着窗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爸爸”。陆时衍愣了一秒,然后抱着小银冲进书房,对着正在看邮件的苏砚说:“她叫我了!”

    苏砚头也没抬:“叫的什么?”

    “爸爸!”

    “嗯,我听见了。”苏砚继续看邮件,嘴角弯了一下,“你赚了。”

    陆时衍抱着小银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苏砚装模作样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挺有意思的。他低头对小银说:“你妈嘴上说不在意,其实她昨晚在你床边坐到两点。”

    小银听不懂,只是拍手笑。

    苏砚在屏幕后面翻了个白眼。

    日子就这样过着。小银学会的词越来越多——灯、花、狗狗、奶奶——但她叫得最清楚的始终是“妈妈”和“爸爸”。每天早上五点半左右,她准时醒来,先叫一声“妈妈”,再叫一声“爸爸”,像是在做晨间点名。

    苏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