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都比平时更精准。”女CEO站起来,伸出手,“大概是因为你怀里有个绝对不能出错的人。”
陆时衍跟她握了手。
女CEO走后,方如海推门进来,表情复杂。
“你知道她出门之后在电梯里说了什么吗?”
“什么?”
“她说,陆时衍是她见过的最靠谱的律师。因为他连抱孩子都抱得那么稳。”
陆时衍低头看了看小银。小银还在睡。他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把案卷合上,嘴角弯了一下。
“听见了?”他低声说,“你爸今天没白干。”
下午五点。
苏砚提前结束了工作。她推掉了一个晚餐应酬,把剩下的事丢给孟晓渔。孟晓渔接过来,看了她一眼:“去接小银?”
“嗯。”
“你以前从来不推应酬。”
“以前是以前。”
孟晓渔笑了,笑得很欠揍。她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砚,你完了。你彻底完了。你现在的优先级排序,第一位是小银,第二位是陆时衍,第三位才是工作。”
“不对。”
“哪里不对?”
“第一位是小银。”苏砚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第二位是工作。陆时衍——他自己会照顾自己。”
孟晓渔在后面大笑:“这话你信吗?”
苏砚没回答。但她走到电梯口时,掏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你们在哪?
陆时衍回了一张照片。小银躺在律所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陆时衍的西装外套,外套太大,把她整个人裹成了一个小小的蓝色蚕蛹。陆时衍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靠着茶几看文件,一只手搭在沙发上,护着小银。
照片下面一行字:她在律所的表现比你想象的好。除了啃案卷那一下。
苏砚看着照片,站在电梯里,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三个字:我饿了。
陆时衍秒回:酸辣粉。我回来做。材料早上买好了。
苏砚走出电梯时,嘴角是弯的。她自己没注意到,但大厅里的前台看到了,安保看到了,连门口那棵盆栽都看到了。
晚上七点。
三个人回到电子科大老校区附近的新居。
苏砚一进门就闻到酸辣粉的香味。醋的酸香、辣椒油的焦香、花生碎的坚果香、高汤的醇厚,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客厅。小银在提篮里醒了,大概是闻到了味道,开始咿咿呀呀地哼。
陆时衍系着那条印着“我老婆是CEO”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那条围裙是苏砚买的,作为他去年生日礼物。他第一次收到的时候说“太浮夸了”,但每次做饭都穿着。
“你围裙带子歪了。”苏砚说。
“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都会来帮我整理。我缺这一下。”
苏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过去,帮他把带子重新系好。她手指碰到他后背时,陆时衍微微侧过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近到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公司的咖啡味混着属于小银的奶香味。
“别闹。”苏砚后退一步。
“我什么都没做。”
“你心里做了。”
“心里做不犯法。”
苏砚没再理他,走到提篮边抱起小银。小银的围兜还围着,那行字冲着她:我爸爸是律师,但我妈妈说他说不过她。苏砚低头看了一眼,对陆时衍说:“你让蒋瑶定制的?”
“方如海送的。”
“你授意的?”
“我什么都没说。”陆时衍盛了一碗酸辣粉,端到桌上,“但我不反对。”
苏砚把小银放在旁边的摇椅里,坐下来吃粉。第一口下去,她愣了一下。
“比上次好吃。”
“我加了点新东西。”
“什么?”
“不告诉你。”陆时衍坐在她对面,也端起碗,“你猜。”
苏砚又吃了一口,细细品。酸辣适中,粉条软滑但有嚼劲,汤底多了一层醇厚的回甘,像是某种熬了很久的东西。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把百味高汤加进去了?”
陆时衍笑而不语。
“那是你花了两天熬的。”
“所以呢?”
“所以——你把它加在酸辣粉里?”
“值得。”陆时衍低头吃粉,含含糊糊地说,“小银今天啃了我一个案卷角。那个案子涉及三亿的赔偿。我都没心疼。”
“然后呢?”
“然后我决定犒劳一下自己。熬了两天的高汤,配一碗酸辣粉,再配一个苏砚。很合理。”
苏砚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再配一个苏砚”——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就像在说“再配一个卤蛋”。可苏砚知道,陆时衍从来不说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