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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105章 酸辣粉战争(3 / 4)
。其实他拍了。但他没说。

    后来,那碗酸辣粉的碗底纸条成了他们之间的固定仪式。每次吵架,谁先低头,就在对方碗底放一张纸条。“庭外和解,不予追究”——这八个字后来衍生出了无数变体。苏砚写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时衍写过“本庭认为,双方均有责任”,小银写过“原告被告一起吃冰淇淋”。有一回苏砚做了红烧肉,味道很正,陆时衍吃完,在碗底放了一张纸条。苏砚翻过来一看,写着:“当庭释放,无罪。”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把在客厅玩积木的小银吓了一跳。

    那张纸条后来被她收进了抽屉里,和那本父亲留下的笔记本放在一起。抽屉里有十几张这样的纸条,每一张都是一个小案子,每一次都是“庭外和解”。她偶尔会翻出来看,翻到那张“当庭释放,无罪”时,总会想起那天厨房里的醋味和辣椒油,想起陆时衍咽下第一碗酸辣粉时皱起的眉头,想起他掏出笔在餐巾纸上写字的样子。

    那是他们搬进这个家的第三个月。厨房的油烟机保护膜终于撕了,灶台上不再落灰。冰箱里的速冻水饺换成了新鲜的蔬菜和肉,苏砚学会做的菜从酸辣粉扩展到了红烧肉、番茄炒蛋、清蒸鲈鱼——虽然清蒸鲈鱼她蒸老了三次,被陆时衍在纸条上写了“维持原判,发回重做”。

    她后来真的把那张“当庭释放,无罪”的纸条裱起来了,挂在书房的墙上。来家里做客的方如海看到,问:“这是什么?”

    苏砚说:“战绩。”

    方如海凑近一看,愣了:“你管这个叫战绩?”

    “嗯。”苏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辈子赢过的最重要的一场官司。”

    方如海挠了挠头,没听懂。但坐在旁边的陆时衍听懂了。他低头继续翻案卷,嘴角翘了起来。

    窗外,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了。秋天要来了。那碗酸辣粉的味道,混着醋香和辣椒油的热气,飘在厨房里,飘在客厅里,飘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里。

    小银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幅画:“妈妈,我画了你做饭的样子!”

    苏砚接过来看。画上是一个女人,系着淡蓝色的围裙,围裙上有一只歪歪扭扭的龙猫。女人手里举着锅铲,锅铲上冒着火,火里飞出一群蝴蝶。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妈妈做的饭,有时好吃,有时不好吃。但妈妈做饭的时候最好看。”

    苏砚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陆时衍走过来,看了一眼画,又看了一眼她。

    “怎么了?”

    苏砚把画小心地放在桌上,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做饭。”

    “现在?”

    “嗯。今晚做酸辣粉。”

    “你上周才做过。”

    “再做一次。这次辣椒油多放点。小银可以少吃一点,但得让她尝尝辣是什么味儿。”

    陆时衍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厨房,听见她打开冰箱门,听见她拿出醋瓶和辣椒油,听见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他低下头,把案卷合上。窗外银杏叶落了一片,贴在厨房的玻璃上,金黄金黄的。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站在灶台前说“学”的样子。那时候围裙上的龙猫还是新的,现在龙猫的耳朵已经洗得有点发白了。但苏砚系着它站在灶台前的样子,比当初更好看了。

    他站起来,走进厨房。

    “要我帮忙吗?”

    “不用。”苏砚头也不回,“你出去等着。今晚这碗,我要让你写不出‘庭外和解’。”

    “这么有把握?”

    苏砚回头看了他一眼。锅铲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像一支笔在律师手里转了一圈。

    “陆律师,”她说,“你见过哪个案子的当事人,在同一个法庭上输两次?”

    陆时衍退出了厨房。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苏砚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龙猫围裙,站在灶台前,认真地切葱。她切葱的时候还是像在握激光笔,但已经不那么紧了。刀落下去的时候有一点点随意的节奏,不再像机器,像一个——人。

    一个在做饭的人。

    那天的酸辣粉,确实比第一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陆时衍吃完,没写纸条。他把碗翻过来,碗底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苏砚看了他一眼:“这次怎么不写?”

    “无话可写。”陆时衍把碗放下,“此案已结。当庭释放,不予追究。永不再审。”

    苏砚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把碗收走,走到水槽前开始洗碗。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干嘛。陆时衍没问,只是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把水龙头拧小了一点。

    “醋用完了。”苏砚忽然说。

    “明天去买。”

    “买哪个牌子?”

    “上次那个。”

    “上次那个不够酸。”

    “那就买两瓶。一瓶不够酸,一瓶够酸的。你自己调。”

    苏砚点点头。水流变小了,哗哗声也轻了。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