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那个口袋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陆时衍把两张空豆浆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他们沿着银杏林的小路往外走。陆时衍走在左边,苏砚走在右边。两个人的步子不紧不慢,偶尔有一片银杏叶落在他们中间,陆时衍就弯腰捡起来递给苏砚。苏砚接过来,夹进随身带的一本书里。
走到路口的时候,苏砚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你那个诺言——一辈子——够不够长?”
陆时衍看着她,想了想,说:“不够。”
“那怎么办?”
“再加二十年。”
“成交。”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铺满银杏叶的地面上叠在一起。风从他们身后吹来,带着银杏叶特有的微苦的清香,和远处小银在教室里念作文的模糊声音。
故事还在继续。风还在吹,叶还在落。
而石凳上那棵老银杏树,正把根一寸一寸地往下扎,扎进新校区的土壤里,像是一个承诺,一纸合约,一段还没写完的故事。
树不言,风不语。
但来年秋天,叶子还会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