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风暴眼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章外第063章:第一次心跳(5 / 6)
时做的饭,是怎么回事?”

    “那是方如海的手艺,我打下手。”陆时衍面不改色,“今天是我第一次独立完成。”

    苏砚看着他,忽然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陆时衍,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就这一件。”他任她掐,“以后没了。”

    苏砚松开手,低头吃粉。吃了两口,又停下:“陆时衍,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想把孩子的小名,叫‘小银’。”苏砚说,“银杏的银。好不好?”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耳边垂下的头发别到耳后:“好。”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

    “银杏树下,你第一次对我笑。”陆时衍说,“虽然你当时是在嘲笑我。”

    苏砚笑起来:“算你有自知之明。”

    她低头,继续吃那碗清淡版酸辣粉。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她没有擦,陆时衍也没有问。他们只是在那个安静的午后,分享同一碗粉,像分享一个全新的、还没有学会如何命名的未来。

    傍晚,苏砚在书房处理了几封邮件,合上电脑时,天已经暗了。她走到客厅,看见陆时衍坐在阳台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什么?”

    “你上次接受采访的视频。”陆时衍把手机侧了侧,“记者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你说,没想过。因为基因这东西,不太稳定。”

    苏砚笑:“那时候还没怀孕。”

    “现在呢?”

    “现在觉得,基因不稳定也没关系。”苏砚看着远处电子科大的方向,那棵银杏树在暮色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反正我会修。”

    陆时衍侧过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嗯,你会修。修电脑,修公司,修人心。以后也会修好我们的小银。”

    苏砚闭上眼睛。风从窗外吹进来,有秋天特有的清爽,还有一点桂花的味道。

    她忽然说:“陆时衍,我好像听见心跳了。”

    “那是我的。”他说。

    “不是。是另一个。”

    陆时衍低头,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平坦柔软,什么也听不见。但他闭上眼睛,假装听见了。

    “嗯。跳得很快。像你当年在法庭上追着我打的时候。”

    苏砚打了他一下:“谁追着你打。”

    “你。”陆时衍抬起头,眼睛在暮色里很亮,“但你最后还是输了。”

    “我输给你,不丢人。”苏砚说。

    陆时衍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挤在阳台那张不大的藤椅上。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远处的银杏树彻底隐入黑夜。

    但他们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

    那是一个新的、陌生的、比任何风暴都更柔软的小小风暴。它正在形成,带着心跳,带着蓝莓大小的重量。

    这一次,他们不再害怕。

    ---

    深夜,苏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侧身看着床头柜上的B超单,那张黑白影像还摆在那里。她伸手拿过来,借着月光看那上面模糊的小小光点。

    陆时衍从背后贴过来,胳膊轻轻搭在她腰上。

    “睡不着?”

    “嗯。”

    “还在想心跳?”

    苏砚把B超单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面对他。黑暗里,他的眼睛很亮,像藏了两颗很远的星。

    “陆时衍。”她小声喊他。

    “在。”

    “你说……我们真的能当好父母吗?我爸走的时候,我那么小。我连他的脸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棵银杏树。我怕以后小银也这样,对我只有工作上的记忆。”

    陆时衍把手臂收紧,让她贴在自己胸口。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不必计算的节拍。

    “我也有过一样的怕。”他说,“我怕我像我爸一样,一辈子只知道‘按时吃饭’,却从来不肯说一句‘我爱你’。”

    苏砚伸手,摸到他的脸。他的下颌有一点点胡茬,扎得她掌心微痒。

    “那你现在为什么肯说了?”

    “因为你。”陆时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让我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可能就晚了。有些人再不好好爱,可能就没了。”

    苏砚鼻子一酸,把脸埋进他颈窝。

    “陆时衍,你是真的会打官司。”她闷声说。

    “我是真的会爱你。”他说。

    窗外的月光很好,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响,像在替谁回答。

    苏砚在陆时衍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呼吸,听见他的心跳,听见窗外银杏叶的私语。

    然后,她隐隐约约地,听见了第三个声音。

    那颗蓝莓大小的、每分钟168次的心跳,像一场很小很小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