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还有些红,偶尔会不自觉地摸一下小腹。
“陆时衍,我想吃酸辣粉。”
陆时衍发动车子:“孕妇不宜吃太辣。我回家给你做清淡版。”
“清淡版不叫酸辣粉。”
“那叫酸辣粉的民事调解版。”
苏砚瞪他:“陆时衍,你能不能别把法律术语用在吃东西上?”
“不能。”他理所当然,“我靠这个吃饭。你也靠这个——”他顿了顿,“不,你靠我吃饭。”
“我靠你?”苏砚挑眉,“我苏砚身家多少,你不知道?”
“你现在靠我。”陆时衍看了她一眼,“因为你肚子里那个,有一半是我的。”
苏砚被他这套逻辑堵得说不出话。她发现,自从怀孕后,她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来越说不过了。不是因为她变笨了,而是因为他总是站在她最软的那个地方,轻轻一戳,她就没办法还手。
“陆时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孩子像你一样能说会道,我怎么管?”
“不用管。”陆时衍笑着说,“他会发现,他妈妈虽然不会吵架,但会写代码。他惹你生气,你就断他的网。”
苏砚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你看,你已经会当妈了。”陆时衍说。
苏砚又笑了。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银杏树,心里忽然觉得很满,满到有点不真实。
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孟晓渔的视频电话。苏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画面里,孟晓渔戴着渔夫帽,身后是一片蓝得不像话的海。她的声音兴奋得有些走调:“苏砚!你猜我在哪儿?冰岛!薛紫英那家书店门口,极光刚出来,美得我想死!”
苏砚把手机往陆时衍那边偏了偏:“你小声点,我在车上。”
孟晓渔盯着屏幕,突然凑近:“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陆时衍欺负你了?”
陆时衍插嘴:“孟导,我在开车。你觉得我一边开车一边欺负她,这个难度系数是不是有点高?”
孟晓渔哈哈大笑:“那倒是。苏砚不把你踹下车就不错了。”
苏砚说:“刚产检完。”
孟晓渔的表情瞬间从兴奋切换成严肃:“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胎心168,正常。”
孟晓渔长舒一口气,然后眼眶红了:“苏砚,我告诉你,你一定要生个女儿。以后我给她拍纪录片,从出生拍到她拿诺贝尔奖,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风暴眼之后》。”
苏砚:“你能先把手里那部剪完吗?”
“不能。”孟晓渔理直气壮,“艺术需要激情,激情需要等待。我这是在等待。”
陆时衍在旁边笑:“孟导,你等的是极光吧。”
孟晓渔:“陆律师,你懂我。”
挂了电话,苏砚心情轻松不少。她看着窗外,忽然说:“陆时衍,等小银出生了,我们也去冰岛。”
“好。”
“去那家书店。”
“好。”
“然后把孟晓渔灌醉,让她睡在极光下面。”
陆时衍笑出声:“苏总,你现在这么有童心了?”
苏砚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她发现,有些快乐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任何算法。
回到家,陆时衍真的去厨房做酸辣粉了。苏砚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个黑色笔记本上。那是父亲留下的,她昨晚翻出来,放在那里。
她拿起来,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上面写着:
“今天,小砚满月。我给她做了一个会唱歌的摇篮,但她好像更喜欢听我打呼噜。”
苏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合上笔记本,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时衍端着酸辣粉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眼眶红红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
苏砚摇头:“没。就……想起我爸了。”
陆时衍把碗放在茶几上,坐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他的肩膀很宽,有淡淡的油烟味和桂花的甜香。
“陆时衍,你说,我能当一个好妈妈吗?”
“能。”他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刚才在B超室里,哭得像个第一次拿到融资的小女孩。”陆时衍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一个会哭的人,就能当好妈妈。”
苏砚破涕为笑:“你什么逻辑。”
“律师逻辑。”他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粉条,吹了吹,喂到她嘴边,“先吃粉。吃饱了,你就能想明白。”
苏砚张嘴吃掉。粉条爽滑,汤底微酸,辣子只放了一点点,但很香。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还算合格。”
“只是还算?”陆时衍挑眉,“我第一次做清淡版。”
“你第一次做?”苏砚不相信,“那你在银杏巷拆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