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建议不超过六克。”
蒋瑶愣了一下,对陆时衍说:“你完了,你后半辈子都吃得特别健康。”
陆时衍笑:“求之不得。”
回程的车上,苏砚把所有的菜都摊在腿上,一样一样地翻看,小本子搁在仪表盘上,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四页。陆时衍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瞄她,忽然说:“苏砚,你买菜的时候,像在做一件大事。”
“它就是大事。”苏砚说,“我小时候,最羡慕的事情之一,就是跟妈妈去菜市场。后来没机会了。现在补上,所以要认真。”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把她腿上一根滚到门边的黄瓜扶了一下,又顺手握了握她的手,很快松开。
“晚上想吃什么?”苏砚问。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陆时衍说。
“不行。”苏砚摇头,“你必须点菜。我在练习‘以用户需求为导向’。”
陆时衍想了想:“酸辣粉。”
苏砚的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两下,那套数据分析模型又亮了起来:“酸辣粉的核心变量有三个:醋的酸度、辣椒的香型、粉条的耐煮性。我今天买了保宁醋,辣椒是二荆条加朝天椒,粉条是红薯粉。配比我需要再确认一下。”
“苏总。”陆时衍轻轻叹了口气,“你做酸辣粉,还用数据模型?”
“当然。”苏砚一本正经,“我昨天试做了一版,醋放多了,辣子放少了,花生米炒糊了。事实证明,凭感觉是不行的。”
陆时衍忽然不说话了。他想起章外故事大纲里那个著名的“酸辣粉事件”——那碗面目全非的酸辣粉,他连汤都喝干净了,碗底留了一张纸条:“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但那是在原本的故事线里。现在,时间线走到了这里,他和她住在电子科大老校区附近,离那棵银杏树八百米。有些事还没发生,有些事正在发生。但无论哪个时间线,他都知道,他会在她翻车的时候,把那碗粉吃下去。
不是因为她做的有多好吃,而是因为那是她做的。
回到家后,苏砚把菜分类放进了冰箱。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把速冻食品和功能饮料塞满整个空间,而是按照蒋瑶教的分区法:蔬菜放最下层,肉类放冷冻格,饮料靠门,酱料摆中间。她还用便签纸在每个区域贴了标签,字迹工整得像在起草法律文件。
陆时衍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蹲在冰箱前忙活。她脱了大衣,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用一支铅笔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角。和白天在菜市场里的那个女强人不一样,也和董事会上那个杀伐决断的苏总不一样。
这个女人,是他的。
“看什么?”苏砚头也不回。
“看你。”陆时衍说,“看一个千亿帝国的掌舵人,怎么给冰箱贴标签。”
“这叫标准化管理。”苏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以后你找不到东西,先看标签。”
陆时衍走进厨房,从冰箱上层抽出一瓶啤酒,看了看瓶身,又放回去,换了一瓶苏打水:“你贴的标签上,啤酒写着‘周日限定’。今天是周三。”
“对。”苏砚说,“你最近睡眠不好,啤酒不能天天喝。周三喝苏打水。”
陆时衍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苏打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清清凉凉的。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陆时衍说,“就是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叫苏砚的系统接管了。还挺适应。”
苏砚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过苏打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微微仰起脸:“那你要不要卸载系统?”
“不。”陆时衍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我续约,签终身合同。”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从厨房的窗子望出去,能看见小区里那几株银杏树,叶子还没黄透,在路灯下泛着一层青黄交杂的光。再过两个月,叶子就会全黄了,落在地上,像铺了一条金色的路。那条路,通向电子科大老校区,通向那棵他们未来会常常去看望的银杏树。
苏砚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在菜市场,那个卖鱼的小哥说,蒸鱼要水开了再放,八分钟。你觉得靠谱吗?”
“靠谱。”陆时衍说,“但鱼已经被你切成了三段,蒸八分钟可能老了。”
苏砚低头一看,那条鲈鱼确实被她分成了头、身、尾三段,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像一道几何题。
“我查了教程,说这样更容易入味。”她解释道。
陆时衍忍住笑,用手指在鱼身上比划了一下:“这样蒸出来的鱼,头尾分离,肉质不均匀。但这是你第一次独立处理鱼,我觉得,可以破例。”
“怎么破例?”
“不管蒸出来什么样。”陆时衍说,“我都吃,而且不发表专业意见。”
苏砚认真思考了三秒钟,点头:“成交。”
她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那条被她切成了三段的鲈鱼。陆时衍没有离开,就靠在厨房的移门旁,看着她打开抽油烟机,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