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苏砚说。
“那你帮我算算,如果她用一下去皮功能,能少多少?”蒋瑶冲她挤了挤眼。
苏砚认真想了一下:“去皮最多能少一两,也就是四毛五。”
蒋瑶哈哈大笑,拍了拍苏砚的肩膀:“行,你还是有天赋的。不过一会儿讲价的时候,别这么一本正经。你越是一本正经,人家越不给你便宜。买菜这事儿,你得像聊天,不能像谈判。”
苏砚若有所思,在小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下一站是肉摊。
蒋瑶故意让苏砚自己去买。苏砚站在肉摊前,看着那一排红白分明的肉块,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她刚在手机上查了今日猪肉指导价,又观察了一下摊主——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姐,围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拎着一把亮晃晃的砍刀,脸上带着一种“你爱买不买”的从容。
“大姐,这个梅花肉怎么卖?”苏砚开口,声音清亮,像是在法庭上对法官陈词。
胖大姐抬眼瞄了她一下:“二十二。”
苏砚心里一动。昨天她查的价是二十。她小本子上的公式告诉她,要先从一半的价格开始报,才有谈判空间。可面对那把砍刀,她张了张嘴,说出口的是:“二十,行吗?”
“行。”胖大姐手起刀落,咔地砍了一块,上秤一称,“三十二块八,给三十二。”
苏砚愣住了。她本来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议价逻辑:成本分析、竞品对比、长期合作意向。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对方就同意了。
她付了钱,拿着肉往回走,脸上带着一种“我是不是亏了”的表情。
陆时衍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笑着问:“怎么了?不是砍下来两块吗?战术胜利。”
“太快了。”苏砚说,“她答应得太快,说明价格还有空间。我应该从十八开始报。”
“那她可能就不理你了。”蒋瑶走过来说,“你穿成这样,一开口就知道不是常来的。能给你便宜两块,已经是人家心情好了。买菜的精髓不是最低价,是让彼此都舒服。”
苏砚沉默了。她低头看了看小本子,把“从一半开始报”那条划掉,在旁边写下:“价格之外,还有人情。”
陆时衍看见那行字,轻轻笑了。他喜欢她这个认真的样子。在很多人眼里,苏砚是那种不会生活的人。她可以用模型推演全球市场,却不知道豆角要摘两头。可他知道,她不是不会,她只是以前没有机会。那些普通人从小就会的事,她要花很多年,一步一个脚印地补回来。
补得慢,但补得认真。
买鱼的时候,苏砚又犯了难。她站在鱼摊前,盯着水盆里游来游去的几条鲈鱼,问老板:“哪条好?”
老板是个年轻人,耳朵上别着根烟,正低头刷手机。闻言头也不抬:“都行,看你要多大的。”
苏砚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一条最活跃的:“这条。游得快,肉紧。”
年轻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行家啊。游得快的确实肉紧,不过那条也贵两块钱一斤。”
“贵两块钱是因为活性好,说明它的活动量足够,代谢产物少。值得。”苏砚点头。
陆时衍在后面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你买鱼呢,还是选股票呢?”
“一个道理。”苏砚说,“优质资产就是有溢价。”
年轻老板把鱼捞出来,利索地刮鳞去内脏,装袋的时候,忽然问了句:“你们两口子谁做饭?如果是你老婆做,这鱼得处理得干净点,不然她不会弄。”
陆时衍笑着说:“她做,我吃。”
“那我多刮两遍。”老板把鱼又翻过来,在鱼腹内侧仔细刮了刮,冲洗干净,递过来,“好了。回去蒸的时候,水开了再放,八分钟,别多。”
苏砚接过鱼,认真道了谢。走远之后,她忽然说:“他刚才说‘如果老婆做’,他怎么知道我是老婆?”
“他眼睛毒。”陆时衍说。
“他眼睛毒什么?”苏砚问。
“看得出咱俩谁做主。”陆时衍说完,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两步,把苏砚和她的买菜小本子甩在后头。
苏砚在原地站了一秒,追上去,用袋子轻轻打了他一下:“陆时衍,你站住。”
蒋瑶和方如海跟在后头,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方如海挽着蒋瑶的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俩,一个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所拆了,一个在董事会上能把股东说哭。到了菜市场,跟小学生春游似的。”
“挺好啊。”蒋瑶说,“人总得有个地方,能让自己变回小孩子。”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苏砚手里拎了五个袋子,陆时衍手里拎了七个。蒋瑶和方如海因为要去接孩子,先开车走了。苏砚把菜筐还给蒋瑶之前,从里面掏出两个西红柿,硬塞给蒋瑶,说:“明天早上我试做西红柿鸡蛋面,给你带一碗去律所。”
蒋瑶接过来,笑着说:“那我可等着。别放太多盐,我血压高。”
苏砚认真点头:“我会控制钠摄入量。每人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