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我是你的。”
“随便说说。法律上不构成承诺。”
“可在我这里,你每一句,都算数。”
苏砚不笑了。她望着他,胸膛微微起伏。窗外的月光穿过半开的帘子,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他站在那里,不逼近,也不后退。像一棵树。风雨来了,他扎根。天晴了,他还在。这样的男人,她以前不信会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可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你每一句,都算数。”
苏砚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轻轻说了一个字:“嗯。”
有些话,不必多说。有些人,不必多等。他们都在风里走了太久。往后的路,终于可以并肩走了。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看一部很老的黑白电影。苏砚靠在他肩头,怀里抱着一包原味薯片。她说,小时候父亲也爱看这部电影。陆时衍说,他妈妈也爱看。两个人忽然都沉默了。电视里的对白沙沙地响,窗外有蝉鸣,一阵密,一阵疏。
过了许久,苏砚说:“陆时衍,明天陪我去看看那棵银杏树吧。”
“好。”他说。
“再买一束花。”
“好。”
“还要带两把伞。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带一把就够了。”
苏砚抬头看他。他低头笑了一下:“因为我不会让你淋到。”
苏砚抿了抿嘴,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陆时衍,你现在真的很肉麻。”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这样。”他说。
电视上,电影结束了。黑底白字缓缓升起。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雨前的气息,凉凉的,很干净。
苏砚闭上眼睛。她想,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了。
不浓烈,但让人想一直呼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