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澈侧眸看他。
“世子也不用真救他,只要这样告诉姜家人就行,到时候他们一家都死了,哪还有人来找世子?”
康王早盘算好了,当即开口道。
姜幼宁听得浑身一阵发冷。
姜家为康王做那些杀头抄家的事,到临了康王不想救他们也就算了,居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甚至还在算计他们。
何止心狠手辣?简直畜生行径。
“殿下好盘算。”赵元澈再次看了他一眼:“告辞。”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出了康王府的大门,姜幼宁被赵元澈牵着的手,手心潮潮的出了一点汗。
“我会查清楚。”
赵元澈扶着她上马车。
“怎么查?那么久远的事了。”
姜幼宁坐下,还是牵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康王的话,证实了赵元澈并非韩氏的孩子。
那么,无论她娘亲是不是被韩氏所害,都和赵元澈没有关系。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嫁给他!
“先不说这个。”
赵元澈抬眸望着她。
“那说什么?”
姜幼宁一脸不解,不由问他。
他自己的身世,他就不好奇吗?怎么还有心思说别的?
“我之前同你说,我或许不是韩氏的孩子,你不信我。”
赵元澈垂了眸子,语气里有了几许委屈。
“对不起嘛。”姜幼宁晃了晃他的手,乌眸弯出几许笑意:“我那时候觉得,本来我就不是韩氏亲生的,你作为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嫡长孙,这总不可能弄错,谁知道里面有这么多的曲折?”
原来,他是要说这个。
她垂下眸子,纤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心里甜丝丝的。
此刻,她能深刻的感觉,他在意她。
“那你现在信了?”
赵元澈圈住她手腕,稍稍用力将她往前一扯。
姜幼宁惊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栽进他怀中。
赵元澈接住她,让她坐在他推上,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你做什么?吓我一跳。”
姜幼宁靠在他肩头,小声埋怨他。
“还悔婚吗?”
赵元澈唇瓣贴在她耳畔,轻声问。
姜幼宁脸红了,羞涩地摇摇头。
“晚上,我去和你睡。”
赵元澈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不行……”
姜幼宁脱口拒绝,一张脸儿涨得通红。
她自然明白,他说的“睡”不是这段日子那种一人一条薄被的“睡”,而是……
“怎么不行?”
赵元澈追着她问。
“恭惠夫人知道了怎么办?”
姜幼宁手臂圈着他脖颈,将滚烫的脸埋在她颈窝处。
“那我接你,去北郊的院子。”
赵元澈当即道。
“也不行。”
姜幼宁继续不假思索的拒绝。
“为何?”
赵元澈偏头看她,好不委屈。
“什么为何?咱们只是定下了婚事,又没真的成亲,我去北郊宅子住,恭惠夫人还是会知道的,你让我以后在她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姜幼宁说着不满的拧了拧身子,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他怎么成日里、满脑子想的就是那件事?
“那只是办婚宴的日子,我们早就行过嫁娶之礼,我将我的家当都交给了你掌管,而且,我们也有婚书,怎么就不行?”
赵元澈难得话多,且很是理直气壮。
“嫁娶之礼是行过,但婚书,不是假的吗?”
姜幼宁闻言不由抬起头来看他。
她一直以为,那一次拜月神成亲,他拿出婚书,让她签下名字,是在哄她。
“谁和你说是假的?”
赵元澈单手从怀中取出婚书来,递给她。
“你瞧这纸质和官印,像假的吗?”
他唇角微微勾起,抬眸注视她近在咫尺的脸。
姜幼宁将手中的婚书徐徐展开。
他的字迹清晰工整,映入她的眼帘。
婚书的内容,她之前看过,上头签着他和她的名字,摁着一对指纹。
她指尖轻轻摸向纸页左下角,那枚官印鲜红鲜红的,纹路清晰、色泽厚重,千真万确。
“是不是真的?”
赵元澈问她。
“你总带着这个做什么?”
姜幼宁合上婚书,脸颊绯红。
这封婚书竟是真的,她心里的滋味难以言表。
一直以来,她都疑心他,觉得他心里有别人,身边还有妾室,和她在一起不过是图新鲜刺激。
可自他从边关回来,也有好几年了,他没有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