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睥睨着她。
姜老太太停住哭泣,抬起头来看他。
“她从小没有亲人,在镇国公府过得很不好,从来没有过人疼爱她。现在,你是她的外祖母,对她疼爱有加,她对你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谢淮与在佛堂里踱起步来,不紧不慢地道:“她不肯,你不会绝食、不会跪她、不会以死相逼吗?她生来心软又善良,说不定你只是掉掉眼泪,她就同意了,你既然做了她的外祖母,就该好好利用好这个身份,你说是不是?”
这一趟来梅里,他是特意抽空来的,就是为了在梅里,将他和姜幼宁的婚事给办了。
这姜家办事,真是让他失望,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丝毫进度。
“殿下说的是……”
姜老太太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称是,抬手擦了擦眼泪。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就把你的孙子完整无缺的送回来。如若不能,后果你懂。”
谢淮与看着她露齿一笑,抬步往外走去。
姜老太太跪在地上,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这瑞王殿下的意思是,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将姜幼宁嫁给他,她孙子就能平安归来。
倘若做不到,就要对她孙子下手?
“老太太,您快起来吧。”
婢女上前扶她。
“明日,姜纪宗就该回来了吧?”
姜老太太回过神来问。
“是,大少爷明日就该回来了。”
婢女低头回道。
“姜姑娘回来,立刻来告诉我。”
姜老太太吩咐。
“是。”
婢女连忙点头答应。
*
“姑娘,姜老太太来了。”
姜幼宁才走进姜家给她安排的院子,正打算沐浴一下换身衣裳,洗去满身的风尘。
芳菲却进来禀报。
“请外祖母进来。”
姜幼宁有些诧异,与馥郁对视了一眼,吩咐一句。
姜老太太这么着急来见她,是有什么急事?该不会又和谢淮与有关吧?
芳菲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姜老太太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
“外祖母,我还打算等会儿去探望您的呢,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姜幼宁笑着迎上去,和婢女一起搀扶她走向椅子,眉目之间一片孺慕之情。
现在,她还要继续帮赵元澈打探关于姜家的线索呢,在姜老太太面前,这戏还是要继续演的。
“你走这几天,我时常挂念着,听说你回来就赶快来看看。”姜老太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问她:“怎么样?苏州可有趣?”
她自然不能开门见山的就说婚事,总要兜兜圈子,先说些闲话。
“苏州很好玩,风景特别好,好吃的多,人也多。”姜幼宁笑着回她的话,又从随行的包裹中取出几样东西来:“来去匆忙,我也不懂什么东西好不好,就随意买了几样东西孝敬您,外祖母可别嫌弃。”
她说着,将那几样东西放在姜老太太身旁的高几上。
她买了一只玉镯,一支簪子,还有一身苏绣的衣裳。
这些东西不算贵,但也不便宜,做戏嘛,表面文章还是要过得去的。
“你有心了。”
姜老太太一脸欣慰。
“外祖母既然来了,今日就留下来和我一起用饭,我让婢女去酒楼买些酒菜回来。”
姜幼宁热情地邀请她。
“先不急着说这个。”姜老太太酝酿了片刻,看着她露出一脸慈爱:“孩子,我上回和你说跟瑞王殿下的亲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来就是为了这个。
和姜幼宁周旋了半天,只是为了装出慈爱外祖母的模样,不让姜幼宁反感。
“我不是和外祖母说过吗?按照辈分,我是瑞王殿下的小姑姑,我和他不可能的。”姜幼宁眨了眨眼睛,收敛了笑意:“外祖母怎么又想起说这个?”
她方才就有猜测,姜老太太过来,可能是要说这件事。
毕竟,姜家的命根子姜纪诚在谢淮与手中,姜老太太怎么可能不着急?
果然被她猜中了。
“不瞒你说,瑞王殿下昨日又来寻我了。”姜老太太叹了口气:“我看他对你一片痴心,你嫁过去就是王妃娘娘,有什么不好的?你说的辈分,你又不是恭惠夫人的亲女儿,只是义女,有什么要紧?”
她尽量将劝说的语气放得和缓,免得姜幼宁不悦。
“外祖母这么说,那我也和外祖母说实话吧。”姜幼宁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在上京时,瑞王殿下就对恭惠夫人提过这件事,恭惠夫人拒绝了,我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当这个瑞王妃,外祖母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吧。”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郑重,面上不见笑意,气势便上来了。
姜老太太竟然被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