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问这么多差不多吧,再问下去,姜纪宗该起疑心了。
姜纪宗看着她的背影愣愣地出神,一直到她消失不见,有伙计和他说话,他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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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太正歪在美人靠上,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慢慢地摇着,整个人满面愁容,看着没什么精神。
屋子里冰盆摆的不多,她毕竟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那么怕热。
“老夫人别担心,瑞王殿下看着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应该不会将少爷如何的。”
老妈妈蹲在一旁替她捶腿,口中宽慰。
姜老太太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诚儿一日不回来,我这心中一日难安。”
姜纪诚是长房嫡孙,在这府里是独一份儿的,真要出了什么事,她到九泉之下也无颜见老爷子。
“老夫人,姜姑娘来了。”
此时,有婢女前来禀报。
“人来了。”
姜老太太一下紧张起来。
“老夫人别激动,别让她看出来。”
那老妈妈连忙起身扶她。
姜老太太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愁容都压了下去,才吩咐道:“快让她进来。”
“外祖母,是不是打扰您午休了?”
姜幼宁进来,笑着同她见礼。
“没有,我已经睡过了,躺着歇一会儿。”姜老太太一扫方才的满面愁容,面上见了笑意,两眼满是慈爱:“怎么这会儿到外祖母这里来了?”
“我在集市上看到几样东西,觉得适合外祖母,就买回来了,还请外祖母笑纳。”
姜幼宁招了招手。
馥郁提了几样东西进来,都是些滋补品,姑娘让她随意买的。
“你这孩子,又破费。”姜老太太瞧了瞧那些东西,一脸嗔怪:“大中午的,外面怪热的,你出门去做什么?”
“就是太热了,我买点冰饮子吃。”
姜幼宁笑着回她的话。
“下次叫婢女去买,太热了,快坐下来。”姜老太太让她坐下,又吩咐:“快倒凉茶来。”
姜幼宁端着凉茶,嘬了一口。
这凉茶里头搁了草药,吃着甜丝丝儿的有一股药香,倒像是能解暑。
姜老太太看着她,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道:“前几日,我看见你和瑞王殿下在园子里闲逛了一会儿?”
“是。”姜幼宁放下茶盏,面带微笑道:“恰好遇见了,就说了一会儿话。”
“你和瑞王殿下原先就认得?”
姜老太太问她。
“嗯,认识有两年了。”
姜幼宁低头看眼前的茶水。
姜老太太忽然提起谢淮与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她更加确定,姜家认她和谢淮与有关。
“瑞王殿下和我们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也有不少年头了。”姜老太太的语气听着像是在闲话家常:“他倒是挺好的,随性又和气,虽然我们是老百姓,他也从不跟我们摆皇子的架子,当真难得。”
“瑞王殿下是挺好的。”
姜幼宁敷衍地附和了一句。
姜老太太说谢淮与好?是真不知道谢淮与的真面目,还是被谢淮与威胁了?
据她所知,谢淮与看着吊儿郎当的,但要真跟他做生意,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除非,姜家心甘情愿讨好他。
但是,赵元澈不是说姜家是康王的人吗?
康王的人,怎么会讨好谢淮与?
这太蹊跷了。
“你回来时,我曾问过你有没有许配人家。”姜老太太慢悠悠地道:“你说,没有是吧?”
“嗯。”
姜幼宁埋下脑袋,轻轻应了一声,做出害羞的模样。
实则,她已然暗暗皱眉。
接下来的话,姜老太太不说,她也能猜到。
大概是想撮合她和谢淮与,这应该是谢淮与的意思。
“你呀,这么大了还不曾出嫁,已经是耽误了,这事儿得抓紧考虑。”姜老太太道:“瑞王殿下倒是和我提过,说是对你有意,你怎么想的?”
她紧张地攥紧手,手背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这关系到她孙儿的死活啊!
“外祖母也知道,我虽然在镇国公府长大,但只是养女,怎么配得上瑞王殿下?”
姜幼宁摇了摇头,出言拒绝。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恭惠夫人的义女了……”
姜老太太有些着急,不由坐直了身子,拔高声音。
“那就更不行了。”姜幼宁抬起头来,很是认真地道:“我不是和外祖母说过吗?恭惠夫人是当今圣上的舅母,也就是瑞王殿下的舅奶奶,如果真照着辈分算,他得称呼我一声‘小姑姑’,我同他怎么可能?”
眼看着“身份卑微”说不过去,她干脆拿出恭惠夫人之前所说的“辈分论”,来堵姜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