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
姜幼宁乌眸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主要是放在从前,她是没这个胆子的。
但从跟赵元澈出过几趟远门,解决了几回事情之后,她胆子大了许多。
现在,她倒觉得做这样斗智斗勇的事情很有意思。
“要当心,无论遇见什么事,你的安全最重要。”
赵元澈郑重的嘱咐她。
“我知道。”
姜幼宁点头,她可是最惜命的。
“你打算怎么做?”赵元澈问她:“从谁入手?”
“姜纪诚有一个兄长叫姜纪宗,是收养的。”姜幼宁乌眸灵动地转了转:“据我所知,姜纪诚是个只知吃喝玩乐,不成气候的,家里漕运和店铺的生意,多数是他这个兄长在管。”
赵元澈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我看那个姜纪宗,看我的眼神与旁人不同,我可以从他入手。”
姜幼宁黑耀石般的眸子亮亮的,对此事兴致勃勃。
“那你试试。”
赵元澈唇角微微勾了勾。
“好。”
姜幼宁见他没有疑心自己,也没有不愿意,不由心情大好。
“不过,商人精明,姜家有亲孙,姜纪宗却能接手姜家的生意,可见他不是个简单的,你需处处留意。”
赵元澈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细细叮嘱她。
“我记下了。”姜幼宁起身:“我得先走了,你记得要留心谢淮与的动向,不能再被他暗算了。”
赵元澈微微颔首,目送她开门去了。
“主子,您真让姑娘接近那个姜纪宗?”
清流在一旁听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问。
赵元澈侧眸看他。
清流捂住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您不怕姑娘被人抢走了……”
“她看不上。”
赵元澈低声说了一句。
*
姜幼宁回到姜府,恰逢姜纪宗在清理货物,要装上马车运走。
“表哥。”
姜幼宁脆生生的唤他。
姜纪宗模样生得清俊,眉眼温和,说话不紧不慢,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亲和力。
不过,姜幼宁知道,姜家有二十几条船,几百号船工,沿线码头的关卡、地头蛇、官府,哪一方都不是吃素的。姜纪宗能把这些管好,绝不是靠着看起来和气可亲。
和气只是他让人卸下防备的武器罢了。
姜纪宗听到她的声音,头皮遏制不住麻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她:“表妹,你回来了。”
不经意间,他对上了她的目光,又飘忽着看向别处。
看那张莹白剔透的脸好像发着光,怎么也忽略不掉。
这个新认回来的表妹,样貌太过出众,他第一眼看到她,便移不开眼睛。
不过,他掌管着姜家多数的生意、人情往来,又有什么没见过的?
自然清楚,姜幼宁这样的人,身为恭惠夫人的义女,不是他区区一个养子能肖想的。
他最多也就只能趁着她在姜家多看几眼。
“对呀。表哥这些东西,是要运到码头上去吗?”
姜幼宁走近,好奇地围着那堆货物看来看去。
她两手背在身后,偏头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脸上都是好奇。
“嗯,现在就运过去。”
姜纪宗点头应了一句。
“漕运的船是不是很大呀?”姜幼宁抬起清亮的眸看着他:“我在上京的运河边见过,有的船像房子那样大。”
她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下。
“咱们家也有那么大的,不过不多。”姜纪宗笑着解释:“大的船是跑远途的,近的地方用不了那么大。”
“原来是这样。”姜幼宁恍然大悟:“那你这批货物得走多远呀?”
她伸手指了指,娇娇地问了一句。
“这一批不远,到金陵就回来,约莫两日。”
姜纪宗笑着回她的话。
在他看来,姜幼宁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女子——上京来的姑娘,哪里懂这些?
何况,祖母嘱咐了,要他好好对待姜幼宁。
姜幼宁问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告诉她也无妨。
“那你们在路上吃什么?”
姜幼宁又问了一句。
她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必须足够“外行”,才符合她只是“好奇”,不会引起姜纪宗的怀疑。
姜纪宗听她问这个,有些忍俊不禁:“吃的东西和岸上一样,只是简单一些,都是从家里带的,还会带上一些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的确是什么也不懂的姑娘,问的问题都不在点子上。
“明白了,我去看看外祖母,表哥你忙吧。”
姜幼宁朝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