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定会觉得,她不够坦诚,没有拿她当一家人吧?
“和赵元澈的婚事,你不想要了?”
恭惠夫人又问了她一句。
姜幼宁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她怎么不想要呢?
只是她没福气,要不了这门婚事。
“你呀,成日里窝窝囊囊的,做什么事都下不了决断。”恭惠夫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吩咐她:“坐下吧。”
姜幼宁听话地乖乖坐下。
“也不怪你,从小被人那样对待着长大,没长歪就算不错了。”
恭惠夫人看着她,似有感慨。
姜幼宁抿着唇瓣,两手捏着衣摆,垂着眸子不说话。
“我看你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如替我去办件事吧。”
恭惠夫人顿了片刻,开口道。
“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姜幼宁抬起头来看向她。
她得恭惠夫人疼爱这么久,未曾有过像样的报答。
恭惠夫人能吩咐她去办事,那自是极好的。
馥郁送了茶进来。
恭惠夫人端起茶盏,撇去浮沫嘬了一口,才缓声开口道:“我在梅里的慈恩寺旁有一处别院,平日里是供香客休憩的。前几日寺里的慧明大师传信来说,那别院年久失修,漏雨严重,且账房那边的账目也许久未核,乱成了一团。我最近不想动弹,你代我走一遭,去别院住上几日,一是帮我清点一下账目,二是盯着工匠将那别院修缮一番,不知你可愿意?”
姜幼宁闻言微微一怔。
这样的事情,恭惠夫人随便派一个管事婆子去,也就解决了,根本用不着她。
让她跑一趟,分明是恭惠夫人看出了她有心事,找个由头让她离开上京,到外头去散散心。
“你说话呀?这也要迟疑?”
恭惠夫人催促她。
“是,女儿一定不负娘所托,明日便动身。”
姜幼宁回过神来,起身应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恭惠夫人于她,真是不是亲娘,却胜似亲娘。
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与其闷在屋子里,还不如出去走走,或许心境就开阔了。
正好可以去江南姜家打听一番,看看娘亲是不是出身于姜家。
“也不急在这一时,你把身子养好了再动身,记得带上几个得力的手下,你那里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拨几个人给你带着。”
恭惠夫人问她。
“够的。”
姜幼宁点点头。
她的人,都是赵元澈给她的,连馥郁都是。
他既然没有收回去,那她就厚着脸皮先用着吧。
“我那别院位置选的清静,你事情办完了,可以在那里多住几日,看看山景,听听钟声,到寺庙里去拜一拜,那庙挺灵的,上京也没什么事,当铺我会帮你看顾,你不必急着回来。”恭惠夫人起身上下打量她:“你这身子也太瘦了,容易生病,梅里的吃食味道还是不错,甜口多,应该合你的胃口,去多尝尝当地的饭菜。”
“好。”
姜幼宁乖巧地应下,跟上去直将她送到院门外,目送着她走远,又回到卧室发呆。
“姑娘,清流来了。”
馥郁进来禀报。
“他说什么事了吗?”
姜幼宁回过神来,轻声询问。
馥郁一说清流来了,她便情不自禁地想起赵元澈。
他果真几日没来,大概也接受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
他是有什么话,让清流送过来?
“清流说,是苏姨娘的事。”
馥郁回道。
“是不是苏姨娘的表哥到上京了?”
姜幼宁听到苏芷兰,忽然想起她让赵元澈派人去接苏芷兰表哥来上京的事。
她生病,最近事情又多,倒是将苏芷兰和她表哥的事儿给忘了。
“奴婢不知道。”
馥郁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
姜幼宁起身走了出去。
“属下见过郡主。”
清流见到她,连忙拱手行礼。
“什么事?”
姜幼宁立在廊下问他。
“苏姨娘的表哥接过来了,主子叫属下来请您去安排。”
清流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主子这几日来了两三趟,都只在外面悄悄看看姑娘,或者趁姑娘小憩时,才进屋子瞧一眼。
他得替主子看看姑娘的精神头好不好。
“你让他自己安排吧,这件事情我管不了了。”
姜幼宁神色黯淡。
她都和赵元澈断了,还管他妾室的事情做什么?
“主子说事情是您经管的,苏姨娘也信得过您,还是请您去。”
清流低头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