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淮与催促她。
姜幼宁挖了一勺,想放进口中,但是太冰了又不得不拿出来。
“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谢淮与看得忍俊不禁,抬起袖子就要给她擦嘴。
“我自己来。”
姜幼宁躲开了,拿过帕子细细擦拭唇角。
谢淮与盯着她瞧。
瘦削的人儿临窗而立,衣裳都宽大了,一脸病容,靠在窗上摇摇欲坠。
她漆黑的眸湿漉漉的,几缕冷汗浸湿的发丝黏在脸颊,愈发衬得那张小脸毫无血色,憔悴又脆弱。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纯白山茶花,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你说啊?什么线索?”
姜幼宁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鸦青长睫轻声催促他。
“我之前查你身世的时候,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江南的姜家你知道吗?”
谢淮与眼底闪过思量,含笑问她。
“之前听说过。”姜幼宁面上泛起回忆之色,微微蹙眉。
“可能,那就是你外祖家,毕竟那个姜家也是做生意的,很可能你娘亲是那家的女儿,不然怎么能留下一家当铺给你?”
谢淮与勾着唇角猜测。
“嗯。”
姜幼宁点点头。
之前,她也有想过这个,不过只是随意想一下。
她一点也不了解江南姜家,只知姜家生意做得大,富甲一方。
“你在这府里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我带你去江南寻亲,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身世?”
谢淮与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不了。”
姜幼宁连忙摇头。
她连牵扯都不想跟他有,更别说跟他一起出远门。
不过,去江南的事情等她身子恢复了,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姜家也不是名不经传的人家,应该好找。
她心里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但总归要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为什么?你不想知道真相?”
谢淮与凑近了问她。
“我会让韩氏自己说出来的。”
姜幼宁抿了抿唇,语气坚定。
“有志气,不过,她万一不说呢?”
谢淮与挑眉问她。
“她会说的。”
姜幼宁咬住唇瓣,眼底闪过恨意。
赵元澈说,是人都会有弱点,想要拿捏他,就拿捏住他的弱点。
韩氏的弱点呢?是不是赵元澈?难道,她要拿赵元澈威胁韩氏?
她晃了晃脑袋,不对,韩氏知道她在意赵元澈,不会对赵元澈动手。
那二哥呢?还有赵铅华。
对,这二人就是韩氏的弱点,或许可以利用起来,逼迫韩氏说出真相。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你都不理我。”
谢淮与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我在想怎么让韩氏说出真相。”
姜幼宁回过神来,倒也没有瞒着他。
不过,她不曾细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
“好吧。”谢淮与两手搁在窗台上,含笑注视着她:“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晚饭我让人送过来,你好好吃饭,我可不想我的新娘是个病秧子。”
“你别让人送饭过来,粮都准备好了,另外,我没有答应嫁给你。”
姜幼宁闻言有些焦急地分辨。
谢淮与她是绝对惹不起的,她只能躲着他。
偏偏他不肯,无事总来纠缠,烦人得很。
“走了。”
谢淮与笑着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去了,也不知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姜幼宁放下手中的碗,皱着眉头在原地站了半晌,碗中剩余的蜜沙冰已然化成了水。
“站在那里开着窗,不热?”
身后,忽然传来恭惠夫人的声音。
“娘。”
姜幼宁回过神来,连忙要对她行礼。
“行了,都病成这样了,还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恭惠夫人上前一把扶住她,上下打量。
“今日感觉如何?”
姜幼宁弯起眉眼,面纱露出一抹笑:“娘别担心,我今日身上比之前都舒服,估摸着已经大好了。”
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不过不像前几日那样难受。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将你自己憋闷成这样?”
恭惠夫人看着她问。
她一直想问此事。
姜幼宁低下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我……”
她和镇国公府那些事,实在称不上体面,她不想说出来污了恭惠夫人的耳朵。
“你不想说就别说。”恭惠夫人见她为难,很是干脆地道。
姜幼宁不好意思抬头看她。
恭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