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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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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创造与守护(2 / 4)
    “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塔格把手按在影子上。手心里的印记在跳,暗金色的。他在给影子送记忆——创始者的记忆。那些被删掉的,藏在门后面的。他在书里读过的。

    “你叫小诺。你妈妈给你起的名字。她死了,死在你怀里。她说——小诺,不要怕。你活着,就是为了记住她。”

    影子的眼睛亮了。暗金色的,很亮。

    “小诺。我叫小诺。”

    “你叫小诺。你妈妈记得你。根记得你。我们记得你。”

    影子在变。从灰白色变成肉色,从淡变浓。它有了脸。创始者的脸,年轻的,没有皱纹,没有疤痕。他在笑。

    “塔格。我想起来了。我活着,是为了记住妈妈。”

    “记住了就好。”

    影子碎了。碎成光点,光点在飞,飞向根,飞向树,飞向花。根把光点吸走了。

    塔格转过身,看着火种镇。那些人还在建房子,还在种地,还在打铁。

    “花。遗忘碎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碎了。被记住了。”

    塔格走回火种镇。走到树下,把刀插在地上。坐下来。左臂垂着,右臂撑着地。

    “艾琳。今天记了遗忘。”

    花里的艾琳笑了。“记了就好。”

    但塔格没有笑。他看着北边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根。暗金色的根,从火种镇蔓延出去,向北边,向南边,向东边,向西边。根在长,长到每一个人的手心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的根在长,长得很慢。但它会长到永远。

    “陈维。你在吗?”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在。

    塔格闭上眼睛。他听到了——根在唱歌。不是歌词,是名字。创始者的名字,遗忘的名字。

    念完了,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红的,像一块被烧透的铁。光照在树上,把那些新长出来的花照得透明。

    塔格站起来,把刀拔起来。他走到田边。田里的芽长高了,从针尖长到了手指长。暗金色的,在风里摇。

    “塔格。它长了。”伊万蹲在田边,用手摸着芽。

    “长了。能吃了?”

    “不能。还小。”

    “什么时候能吃?”

    “等它长大。”

    塔格蹲下来,用右手摸了摸芽。芽是温的,在跳。

    “那就等。”

    他站起来,走到工坊。工坊里叮当叮当地响。伊万在打铁,赫伯特用根帮他夹住铁块。根从断臂里伸出来,缠住铁块,稳稳的。

    “赫伯特。你的根能打铁了。”

    “能。陈维在帮我。”

    塔格走到学校。学校是新盖的,木头墙,铁皮顶。里面坐着几百个孩子,从几岁到十几岁。汤姆站在讲台上,翻开本子。

    “今天教你们写名字。写自己的名字。写爸爸妈妈的名字。写完了,根就记住了。”

    孩子们拿起笔,在本子上写。写得很慢,字很歪。但他们在写。

    塔格站在窗外,看着那些孩子。他们的手心里有根在长,暗金色的,细得像头发。根在帮他们握笔。

    “汤姆。他们能学会吗?”

    “能。学就会。”

    塔格走到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粮食,暗金色的,根里长出来的。怀特在清点数目,用笔记在本子上。

    “怀特。够吃吗?”

    “够。够吃一年。”

    “一年后呢?”

    “一年后田里的粮食又熟了。”

    塔格走到树下。把刀插在地上。坐下来。左臂垂着,右臂撑着地。

    “艾琳。今天建了学校。孩子们在学写字。”

    花里的艾琳笑了。“学了就好。”

    塔格看着那些孩子。他们在笑,在跑,在追。他们的脸上有疤,有皱纹,有眼泪。但他们在笑。

    “花。他们会活着吗?”

    “会。被记住了就不会死。”

    塔格站起来,把刀拔起来。他走到田边。田里的芽又长高了,从手指长到了手掌长。

    “伊万。它长了。”

    “长了。快能吃了。”

    “吃了能活着?”

    “能。活着就能打铁。”

    塔格蹲下来,用右手摸了摸芽。芽是温的,在跳。

    “陈维。你在里面吗?”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在。

    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芽上,芽亮了。暗金色的,很亮。

    “陈维。你活着。”

    根跳了两下。那是他在说——活着。

    塔格把眼泪擦掉。站起来。他看着北边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根。暗金色的根,在风里摇。

    “花。空还会长吗?”

    “会。只要有人想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