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常部长,是我,买家峻。明天上午你有空吗?有件事我想当面跟你聊聊。关于你女儿去年在解迎宾公司实习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买区长,”常军仁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不重要。”买家峻说,又夹起一个饺子,“重要的是,我想听你亲口说。有些事,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跟当事人自己说的,分量不一样。”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常军仁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多了几分决绝的味道:“明天上午九点,我来你办公室。”
“好。”买家峻挂了电话。
他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沪杭新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他知道那些灯火背后,有人在等着住进新房,有人在盘算着转移资产,有人在犹豫该站哪一队,也有人在黑暗里磨着刀子。
韦伯仁说得对——有些事,查深了会咬手。可不查,咬的就是心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调查报告的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不要因为走了太久,就忘了为什么出发。”
笔迹很重,透过了两层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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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做出选择,而是在无数次妥协之后,还有勇气重新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