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针锋相对之战场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535章 一字千钧韦伯仁献投名状(2 / 3)
波,后面还有一份所谓的‘生活作风举报材料’,据说有十几页,细节很丰富。”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空调的出风口传来轻微的嘶嘶声,像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角落里喘息。

    买家峻靠在椅背上,看着韦伯仁。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太多意外。这种平静反而让韦伯仁有些不安。他的手在膝盖上换了一个位置,又换了一个位置,最后握在了一起。

    “为什么?”买家峻问。就三个字。

    韦伯仁沉默了很久。久到买家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儿子今年八岁。”韦伯仁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上个月他在学校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他写:‘我的爸爸在政府工作,他很忙,每天都很晚回家。妈妈说爸爸在做很重要的事,帮助很多人过上好日子。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看完那篇作文,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买家峻没有说话。他知道韦伯仁还有下文。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我想起我刚进机关的时候,也想做个好干部。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把事做好,把人做好,总会有出路。可后来我发现,这条路走不通。你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他们就排挤你;你跟他们走得太近,你就不再是你了。我选了一条中间的路——不得罪人,不站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我以为这样就能自保。可我错了。”韦伯仁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燃烧,“他们让我把照片交给媒体。这是要让我亲手把一个好干部推下悬崖。如果我做了,我儿子以后问起来,我怎么回答他?我说爸爸帮坏人害了一个好人?”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忽然哑了。不是哽咽,是那种被人用钝刀子割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发出的闷响。

    买家峻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他没有打开,只是掂了掂分量,然后放回了原处。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知道。”韦伯仁说,嘴角扯出一个苦笑,“解秘书长不会放过我。我在市委办干了十二年,他的事我知道得太多。我今天是交了投名状,明天他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

    “那你还是要说?”

    韦伯仁站起来,整了整西装的下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买区长,我来之前想得很清楚。这些年我帮他们做过的事,擦过的屁股,递过的刀子,加起来够我后悔三辈子了。以前我不敢站出来,是因为我不知道站出来有没有用。但现在我不一样了——我看到了您在查的东西,我知道您是来真的。如果您是来真的,那我就跟着您干。就算最后干不成,至少我儿子以后问起来,我能挺直腰杆告诉他,你爸最后站对了。”

    他说完这句话,从西装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信封旁边。“这是解秘书长和杨树鹏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他们约在后天晚上,‘云顶阁’三楼包间。到时候解迎宾也会在。”

    买家峻拿起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日期,一个时间,一个地点,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记下的。

    “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韦伯仁笑了笑,这次的笑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是秘书。秘书最大的优势,就是所有人都把你当成一件家具。他们在你面前说话不设防,因为他们觉得你不重要。解宝华上周在他办公室里给杨树鹏打电话,我就站在旁边给他倒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买区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上次出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韦伯仁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被空调的嘶嘶声淹没,“那天您的行程,是解秘书长亲自安排的车队。您的车牌号,是半个小时之内报给对方的。”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电梯口的方向。

    买家峻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和那张折叠的纸。窗外,沪杭新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工地上孤零零地亮着几盏探照灯,那是停工半年多的安置房项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

    他拿起那张纸,又看了一遍上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他打开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装着一沓信件——都是匿名威胁信,有的措辞文雅,有的干脆就是恶狠狠的诅咒。最早的一封是在他刚启动项目审查时收到的,最近的一封是上周,信纸上只有一行字:再查下去,下次就不是车祸了。

    他把韦伯仁给的那张纸也放进了铁盒子里,盖上盖子,重新锁回了抽屉。

    然后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韦伯仁带来的那个饭盒。饺子确实还冒着热气,猪肉白菜馅的,闻起来很香。他夹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味道不错,食堂老张的手艺一直在线。

    他一边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