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张大象,他重建了一个思路,想要让「有关部门」在境外满意,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帮忙打马虎眼,起码得在政治层面展现出团结的价值。
国内创造的税收、就业岗位,那只是国内的通行证,不是保命符。
或许在暨阳市可以有保命符,但这远远不够。
「你去你师傅那里实习多久了?」
「两年半吧。」
「军事训练半年,也就是说另外两年是思想训练和政治审查?有点严格啊。」
「我这种不算严格。」
「也是。」
依然戴着眼罩,两人就这麽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注定的同床异梦,好在党文光的爱人是她的祖国,倒是没有精神出轨外加绿了自己。
这让张大象有种诡异的欣慰。
真几把魔幻。
我老婆外面有人了,那个人是祖国。
「你们在境外的经费管理,我记得有一定自主权吧。比如说在香山澳拍电影,在濠镜澳开酒店,在南洋办学校————」
「你想说什麽?」
「让你师傅打个申请,在濠镜澳注册一家拍卖公司和国际贸易公司,我以後外面的硬通货,抽成你们自己去跟濠镜澳的政府谈,再让濠镜澳的政府去约谈公司。记住,不要葡萄牙家族的人,三代内联姻的都不要。」
「什麽硬通货?」
「你装你妈呢?老子在澳大利亚搞到黄金和白银,你师傅会不知道?会不跟你们说?
尼玛的,晚上就回去让你深刻反省。」
党文光沉默以对,不想跟张大象继续玩弄字眼,她不知道刚才张大象躺下这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麽。
但有一点,张大象并不是靠智力超群混饭吃的,他靠的是那股子邪门的野性,脑回路极其狂野,以至於单位那些参谋们跟个棒槌似的,完全无法预测张大象的行动。
精神病人思路广,智障儿童欢乐多。
即便有高手用「代入法」去猜测张大象的动机,那也猜不了一点儿。
有种猜到张大象是重生的。
在一定程度上,张大象对生命的藐视,来源於他白捡了这麽多青春期。
二十分钟後,经过休整的三百核动力人形动物前往民兵训练场,来的人不少,武装部的人也过来凑热闹。
主要是之前「张市集团」谈好了组织军训,暨阳市政府非常高兴,所以也都没有太多
的怀疑。
每人五发子弹,三百核动力人形动物的表现,把本地的教官和民兵「神枪手」们都给吓尿了。
「张、张总,这、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了?组织军训每年不都是这样的嘛。」
「他、他们这些人,准头有点夸张啊。」
「这种水平哪里夸张了?部队里都是一抓一大把的。」
「张总,这肯定有问题啊,有几个我感觉像是精确射手的水平,这个情况很不对劲,我要反映情况,张总,真的————」
「行吧行吧,有什麽感觉不对的,你们只管向各自的上级单位反映,不用考虑我这边,我没问题的。」
张大象无所叼谓,他戴着墨镜踩着皮靴,从三百「小平头」面前走过,然後拿起话筒问道,「你们刚才发挥的水平,距离最好成绩的误差,应该不大吧?如果有,可以现在说出来,我可以再给一次机会。」
全场沉默片刻,张大象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看来这的确是你们高水平发挥的层次。那麽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这种水平是远远不够的,我要优中选优,并且,我会给你们找来一个让你们绝对服气的教练。」
言罢,张大象扭头看了看叼着烟甩着腿走来的老头子,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在村里打本地麻将,大儿子过来跟他说去民兵训练场表演一下,然後可能要带徒弟,於是屁颠屁颠过来装逼。
二化厂老厂长这辈子为数不多能装逼的领域不多,射击水平,算一个。
这是他的天赋,纯天赋,跟他钻研化工知识有着丰富经验累积不同,他的枪法,就是天生的,与生俱来的。
儿子们多多少少也继承了一些他的天赋,但不多,九牛之一毛。
张正青喂了数万发子弹之後,才堪堪能跟自己老子过过招。
「阿公,给小同志们上上课。」
对於枪械,张大象会玩一些,但不精通,老头子纯纯天赋怪。
上幼儿园的时候,张大象亲眼看过老头子用重机枪点射,三百五十米身靶打出一百五十米头靶的效果。
倍镜就是逊啦!
「现在训练还用半自动啊?」
老头子叼着烟,拿起步枪咔咔一通操作,手一拍架枪,砰砰砰砰砰就是五枪。
看上去瞄了,但速度快到三百「小平头」目瞪口呆。
先不说准头,就那架势完全不简单。
不远处,二中老校长嘴角一抽,悄悄地走到侄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