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青整个人的情绪终於有了人味儿,他下意识不是要拦着亲侄儿跳楼。
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拔枪给张大象放倒。
这样效率高。
再说了,万一被他三枪打死,那侄儿就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挺好的。
这样有尊严。
然後张正青甩了甩脑袋,仿佛要把这糟糕的念头甩出去。
这真的太糟糕了。
「联系一下民兵训练场,看看他们还有多少准头。」
「是。」
张大象浑然不在意刚才一句话造成了多大的心灵大恐怖,不过张正青还能机械地执行命令,那就说明没事儿。
没死就是没事儿。
「对了,老伯,把阿公喊上。」
「嗯?」
迟疑了一下,很罕见,但毕竟是自己亲爹,有迟疑也正常。
「让你喊就去喊,难道让我去喊老头子?!」
「是!」
听到回答,张大象挥挥手,张正青当即离开。
随後,张大象往边上一张沙滩椅上躺下,秋冬的阳光其实挺晒人的,但晒得舒服。
示意党文光在一旁坐下,张大象扭过头看着她:「你老家是阡城县的?」
「对。」
「他妈的,难怪————」
「你是什麽意思?」
「呵呵,你那个师傅不老实。」
挨过打的党文光秀眉微蹙,不是很想聊这个,最重要的一点,张大象百分之一百是心理变态。
「你还不服气————」
张大象冷笑一声,很罕见地对准枕边人解释道,「你师傅一定研究过我的癖好,你知道我喜欢什麽样的女人吗?」
「不知道。」
「第一,胸一定要大!不大我看都不看,美若天仙也不行。」
「第二,参考第一。」
」
「老子就不信你们单位就你一个人挂着俩地雷,但偏偏是你,那就绝对有问题。」
「为什麽?」
「因为阡城县是黔中道的一个小县城,老子他妈的前脚在黔中道招工,後脚就带着山地大雷在老子面前晃荡,搁这钓鱼执法呢。」
党文光沉默以对,她可以否认,她当然可以,但没人会承认。
枕着胳膊的张大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聊下去,他话头一转,问道,「你射击水平怎麽样?」
「合格。」
「菜就多练,你的主要功能就是关键时候给我挡子弹。我不能随便死,不然你师傅会发疯。回头你给物色物色像你一样素质过硬的,介绍过来,一样的价钱,五千万,一分都不会少。」
「你很有钱吗?」
「把吗字去掉,我的有钱跟现代富豪不太一样,你得往古代去琢磨。」
说罢,张大象架起一条腿,「行了,我眯一会儿,你给我按按腿,这一屁股坐回家,还真挺累的。按摩会的吧?毕竟你们训练也得做肌肉松解。」
「会。」
「那以後就你了,家里的几个除了床上够劲,按摩这一块还是差点儿意思。啊呵~~」
打了个呵欠,扯过一只眼罩,张大象直接开始打盹儿。
闭上眼睛,张大象就开始琢磨跟上面的勾当,尤其是跟「有关部门」。
如果是老太公那个时代,其实很好入股,奈何张之虚的家庭环境和家乡条件,限制了他的想像力。
但凡狠狠地给里下河的部队送盘尼西林,也能换一块「免死金牌」。
张家祖传的菜。
就适合江湖里沉浮,上不得台面。
如今大二三行重新拥护,张大象也很清楚,是自己能提供「船票」以及平台。
而且风险还是自己全担。
妈了个巴子的————
给张大象按摩的党文光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她这会儿对张大象是真的厌恶极了,可五千万又能轻松让她忍住。
更何况来这里受磋磨,跟组织的关系也不大,她的个人主观意愿起到了主要作用。
捏着张大象发达的肌肉,和部队里的精悍结实不同,张大象长期维持着较高的体脂,为的就是必要时候能靠这点脂肪挽救自己一条狗命。
外人眼里张大象就是各种邪门点子开路,实际上跟张家绝大多数人一样,他依然忍不住相信自己的身体素质。
张浩中传下来的後遗症在疯狂地作祟,仿佛是贼寇基因主导了这一切。
每天,张大象都会锻链自己的体魄,从无懈怠,为的就是极端状况下,也能苟活。
党文光一上手,就发现了有问题。
如果张大象是个普普通通的大腹便便暴发户,反而事情就简单了。
沉默,是天台的风。
党文光的脑子也在疯狂分析,究竟这个以後要岔开大腿逢迎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麽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