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多了?”
“嗯,”楚梦瑶点头,指尖在谱子上的滑音记号旁画了个小小的对勾,“特别是衔接的地方,像……像给两个声部搭了座小桥。”
“那必须的,”林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忽然从吉他包上解下个小东西递给她——是用那根断了的吉他弦弯成的小圆环,上面串着颗桂花籽。“给你的,换弦时发现弦上缠着颗这个,想着留个纪念。”
楚梦瑶捏着那个小圆环,桂花籽的纹路硌得指尖发痒。她忽然想起刚才在琴房,他低头换弦时,阳光把他的睫毛映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当时就觉得,认真的男生好像比月光还好看。
“对了,”她忽然想起正事,从琴包里抽出张便签,“我把《月光》的钢琴部分改了点,你看这里,”她指着便签上的音符,“在你吉他滑音结束的地方,我加了个颤音,这样我们的声音就能‘撞’在一起,像……像两滴水融成一滴。”
林逸的眼睛亮得像被点亮的舞台灯,他飞快地掏出素描本,把便签上的音符抄下来,还在旁边画了两个滴水的小卡通人,一个举着钢琴键,一个抱着吉他。“这个主意太棒了!”他笔尖不停,“我们等会儿合唱结束,回琴房试一遍?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地试。”
“好啊。”楚梦瑶答应得爽快,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她偷偷把那个弦环塞进校服内袋,那里贴着心口的位置,能感受到布料下小小的凸起,像藏了个会发烫的秘密。
合唱排练到傍晚才结束,夕阳把云朵染成蜜色。楚梦瑶收拾谱架时,发现最底下压着张折叠的画纸,展开一看,是林逸画的速写:合唱室的角落里,一个女生低头看谱,头发上落着片三角梅花瓣,旁边的男生抱着吉他,眼睛却黏在女生身上,画的标题是“偷瞄的三十七分钟”。
她刚想把画纸折起来,就听见林逸在门口喊她:“梦瑶,走啦,去琴房!”他的吉他包上挂着个新挂坠——是用那片梧桐叶做成的标本,叶脉清晰得像乐谱上的连线。
楚梦瑶把画纸放进琴包,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三角梅的花瓣落在他们脚边,像撒了一路的粉色星星。
“刚才合唱时,”楚梦瑶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林逸的脚步顿了一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才、才没有,我是在看谱子……”
“哦?”楚梦瑶故意拖长声音,从琴包里掏出那张速写,“那这位看女生看了三十七分钟的同学是谁呀?”
林逸看见画纸,窘迫得差点把吉他包甩出去,慌忙去抢:“你什么时候拿走的?我还没画完呢!”
两人在夕阳下追闹起来,吉他包上的梧桐叶标本晃来晃去,楚梦瑶的琴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月光》的乐谱,风掀起纸页,把副歌部分的音符吹得沙沙响。
路过桂花树下时,林逸忽然停下,认真地看着楚梦瑶:“其实……不止三十七分钟。从你走进合唱室开始,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楚梦瑶的心上,“还有,你改的那个颤音,我特别喜欢,像……像你在跟我说悄悄话。”
楚梦瑶的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她踮起脚,把那个弦环轻轻套在他的吉他调音旋钮上:“这个给你当调音标记,以后换弦的时候,就知道该把音调到多高了。”
弦环在夕阳下闪着光,桂花籽的纹路清晰可见。林逸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圆环,忽然伸手抱住了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那我们约定好,《月光》的间奏,永远用这个颤音,好不好?”
“好。”楚梦瑶把脸埋在他的校服外套里,能闻到淡淡的松节油味和阳光的味道,“拉钩。”
她伸出小指,林逸赶紧勾住,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似的颤了一下。远处的合唱室传来收尾的钢琴声,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没画完的素描,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琴房的方向亮了灯,像颗悬在暮色里的星星。楚梦瑶拉着林逸往那边跑,琴包上的三角梅花瓣掉了一路,吉他弦的轻响混着两人的笑声,在晚风中织成了段甜甜的旋律——比《月光》更温柔,比和声更动听,是只属于他们的,藏在谱架后的小秘密。
第233章琴房夜话与藏在音阶里的心事
琴房的灯是暖黄色的,像块融化的黄油,把楚梦瑶的指尖染成蜜色。她刚弹完《月光》的最后一个泛音,指尖还悬在琴键上没收回,就听见林逸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怀里抱着个保温桶,肩上落着的雪粒在暖空气里化成了小水珠。
“外面下雪了?”楚梦瑶转过头,看见他发梢的湿痕,起身想去拿毛巾,却被他按住肩膀按回琴凳上。
“别冻着,刚弹完琴手凉。”林逸把保温桶放在琴盖上,揭开时冒出的热气模糊了镜片,“我妈寄的姜撞奶,说让你趁热喝,补补气血。”
甜香混着姜的微辣漫开来,楚梦瑶看着瓷碗里凝得恰到好处的奶冻,忽然想起上周在食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