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
楚梦瑶凑过去看,画布上的紫藤花确实透着股闷劲儿,少了几分风吹过的灵动。她想起上周在植物园看到的紫藤,清晨的露水挂在花瓣上,阳光穿过时,紫得发透,还泛着点银亮的光。
“加笔柠檬黄试试?”她从颜料盒里挑出支细尖笔,蘸了点淡黄,往他的紫色颜料里轻轻点了点,“别太多,就像晨露反光那样。”
林逸挑眉,看着她手腕转动,淡黄在紫色里晕开,像滴进墨里的蜜,原本发暗的紫色忽然活了过来,透着点清透的暖意。他愣了愣,转头看她,晨光刚好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知道?”
“猜的。”楚梦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上次你给我画速写,把我围巾的蓝色调得像块抹布,还是我加了点红才像样的,忘了?”
林逸的耳尖忽然红了。那是上个月的事,他偷偷画她在图书馆窗边看书的样子,围巾的靛蓝色总调不好,最后还是她趁他去洗笔时,悄悄补了几笔。
“那不一样,”他小声嘟囔,却拿起笔,往画布上补了几笔加了黄的紫色,紫藤花果然透出了光,像沾了晨露,“你这是耍赖,用我的颜料改我的画。”
“谁让你笨。”楚梦瑶抢过他手里的笔,在花瓣边缘扫了几笔淡灰,“这里加道阴影,像被叶子挡住的光,更立体。”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又忍不住再靠近点。
画室的门被风吹得吱呀响,阳光斜斜地切进来,照在画布上,紫藤花的影子投在地上,轻轻晃动。林逸忽然放下笔,从画架后面拖出个半人高的画框,布罩掀开,里面是幅装裱好的素描——楚梦瑶坐在紫藤花架下,手里捧着本书,阳光穿过花隙落在她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画得清清楚楚。
“上周去植物园画的。”他声音有点发紧,“本来想调对颜色再给你,现在……”
楚梦瑶的手指抚过画框边缘,木质的纹路磨得很光滑,显然是他反复打磨过的。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下,像片花瓣落在上面。
“颜色很好看,”她的声音比豆浆还甜,“比植物园的真花还好看。”
林逸愣住了,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地上,颜料溅了他一鞋。他看着楚梦瑶泛红的耳根,忽然伸手把她往怀里带,画布被撞得晃了晃,未干的颜料蹭在两人的校服上,紫一块白一块,像朵笨拙的花。
“喂,我的豆浆!”楚梦瑶笑着挣扎,手里的瓷罐却被他稳稳接住,没洒出一滴。
画室里的颜料味混着豆浆的甜香,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没画完的油画,留白处写满了未完待续的温柔。林逸低头时,看见楚梦瑶帆布包上挂着的银杏香包,忽然想起她说过“想让石膏像自己长腿”的愿望——或许不用等石膏像长腿,他就能每天跟着她,帮她扶稳所有会倒的东西。
他拿起笔,在画的角落添了行小字:“赠瑶瑶——比紫藤花更耐看的人。”字写得歪歪扭扭,却比任何调色公式都动人。楚梦瑶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就算他把所有颜色都调砸,她也愿意陪着他,一点点试,直到调出属于他们的,最温柔的那抹光。
第176章雨夜里的共享耳机与未说出口的晚安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第三遍,窗外的雷阵雨就泼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把教室里最后一点喧闹都浇熄了。楚梦瑶盯着草稿本上画了一半的紫藤花发呆,笔尖无意识地在纸页上戳出个小洞——早上林逸说放学要教她调那种“带晨露的紫色“,可这雨下得,怕是连校门都出不去了。
“在抠纸?“一只手忽然从后排伸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草稿本。楚梦瑶回头时,林逸正举着副黑色耳机,线在指尖绕了两圈,“刚从广播站借的,防水款。“
他的校服肩膀处洇着片深色,显然是刚才去借耳机时被雨打湿的。楚梦瑶往旁边挪了挪凳子,他顺势坐下,带着一身潮湿的水汽,把其中一只耳机塞进她耳朵里。电流声滋滋响了两下,随即漫出吉他的调子,是首没听过的民谣,吉他弦扫得很轻,像有人在雨棚下慢慢翻书。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林逸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进来,混着雨声格外清晰,“我让我爸开车来接,估计要等四十分钟。“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个锡箔纸包,打开是两个还热乎的红豆饼,“食堂阿姨塞的,说下雨天吃点甜的暖身子。“
楚梦瑶咬了一口,红豆沙烫得舌尖发麻,却忍不住笑出声:“阿姨怎么总给你留吃的?上次的红糖馒头也是。“
“大概是觉得我瘦吧。“林逸低头啃着红豆饼,侧脸的线条被窗外的闪电映得忽明忽暗,“上周帮她搬了次面粉,她就记住我了。“他忽然转头,睫毛上还沾着点雨珠,“你看,这就是'劳动最光荣'。“
耳机里的歌刚好唱到“雨丝缠着风,风缠着衣角“,楚梦瑶看着他被雨打湿的发梢,忽然想起去年深秋,也是这样的雨天,他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湿得像从水里捞